徐乐安捂住额头,笑嘻嘻“遗传妈妈的。”
顾惜西瞪大眼睛“谁告诉你的?”
“舅舅!”
徐乐安毫不犹豫把顾子默给出卖了,然后躲进被窝里,假装已经睡着了。
顾惜西轻笑,也是拿她无可奈何。
她等女儿熟睡之后,把卧室的灯关了,悄悄离开了房间。
想下楼去泡杯牛『奶』喝,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捞出来看了一眼,突然停住。
是周旭打来的。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还是……
顾惜西飞快的接通,电话那边,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耳朵都跟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
……
……
两天后,法国,利摩日。
顾惜西推开栅栏的门,五年了,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她看着院子里依旧亭亭玉立的花草,眼眶刺痛。
把行李箱放在院子,顾惜西轻轻的,往里屋走去。
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锁。
顾惜西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去把门推开。
“谁?”
里面传出了一道喑哑而低沉的嗓音。
是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顾惜西紧紧捂住嘴巴,泪水无法抑制,她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听见脚步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转过来,眸子犀利的扫向门口,忽的一滞。
徐清扬,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顾惜西看着他,一下子哭了出来,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男人的身体十分僵硬。
他垂眸看着怀里柔软的女人,眼眶胀痛,嗓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惜西没有说话,趴在她的腿上哭的撕心裂肺。
她昨晚已经听周旭说了。
五年前男人在边境为了救下属被炸弹炸伤后,脑部出血,双腿的骨头都碎了,手术过后昏『迷』了整整四年才醒来。
顾惜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男人的手覆盖在她的脑袋上,无奈而又沙哑的说“别哭了,我不是还活着吗?”
她擦了擦眼泪,呼吸不畅“……你已经醒来了,为什么这一年不回来见我?”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眸子有水雾。
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话,所以声音一直很沙哑“我想等能走了再回去找你,没想到还是被你先找到了。”
顾惜西一顿,她看了眼男人的双腿。
她已经听周旭说了,他在做复检,当初那颗炸弹没有要了他的命,却差点要了他的双腿。
顾惜西知道,徐清扬是一个何等高傲的男人。
落魄于此,他不是不想见她,怕是不敢见她吧。
思及此,顾惜西又掉下眼泪了,她也只有在男人的面前,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委屈巴巴的控诉“你这个傻子还以为我会嫌弃你嘛?我都等了你五年了怎么会嫌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等了那么久……你明明说过会很快回来……”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男人堵住了唇。
他掐住女人的下巴,唇齿交缠,贪婪的吸允着她的气息。
天知道他醒来的这一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有多努力想要站起来,又有多渴望能重新健康的回到她的身边。
顾惜西仰着脸,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努力的回吻他。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楚深刻的感受到,他是真的回来了。
那个奇迹,真的生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徐清扬才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靠的很近,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