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常勇下了楼,恰好午饭,客厅里围了一桌人吃饭。
林麟穿了一身中山装,格外精神,显然来者是客,个个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好意思,打扰了,吃饭呀。”常勇厚着脸皮走过去问道。
林麟认出了常勇,吩咐下人,“王嫂,给他盛一碗饭,去后院亭子吃。”
很显然,常勇不合適坐在桌子旁吃饭,但他依旧厚着脸皮说道:“救命恩人,林总,我能不能坐在这里吃饭?四海之内皆兄弟,皆朋友么,呵呵。”
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挑着眉问林麟:“请问这位先生是?”
林麟也不知晓,“哦,一个朋友。”
“哪坐下来吃?”大胡子男人再问。
林麟有点尷尬,微微一笑,“那好,坐下来,一起吃,顺便自我介绍一下。”
见目的达成,常勇一屁股坐下来,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常勇,云安人士,略懂道法,擅长预言,为民主进步人士。”
几个男人面面相覷,真没有听过常勇名字,分明是无名小辈么。林麟为了试探常勇是否招摇撞骗,问道:“道法自然,无为而治,请问常先生,何为道法?”
常勇不太懂,但知晓这是考验自己,便顺势而答:“林先生,你都说过了,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林麟瞬间笑了,“那我再问,你如何预言未来世界?”
“这话问的好,问到了点子上,我刚好崭露头角。”常勇内心窃喜,开始组织完美发言。
“当今世界,1946年,对吗?”常勇再次确认时间。
“民国三十五年,正是公元1946年。”林麟脱口而出。
“好,明白,那我说了。当今1946年,兵荒马乱,生灵涂炭,但我大言不惭,北方统一南方,大势而为,像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人都震惊了,大胡子男人扶了一下眼镜,让林麟支开下人,再问:“南方势力超群,百万雄师,又有外部势力支持,何以见得?常先生,请讲。”
“北方亲民,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复舟。谁拥护老百姓,谁贏天下,这个道理诸位都清楚吧?虽说南方有外部势力依靠,但北方也有呀,欧洲熊也不好惹。”常勇已经得意洋洋了,对于新中国穿越而来的人,这种预言简单准确。
眾人对常勇的发言叹为观止,但林麟劝说道:“常先生,此番言论震古烁今,但需小心翼翼,外面风声紧,小心有杀身之祸。”
“好,不讲政治,我讲道法,其实我是苏州天池山清虚观俗家弟子,对于妖魔鬼怪,也有震慑之术。”常勇推测林麟也对道法略知一二,便投其所好。
“哦,常先生,原来是世外高人。”
“呵呵,无牵无挂,四海为家。”
“若不嫌弃,常先生,在寒舍多待几日,把酒言欢,何不乐哉。”
“这多不好意思啊。”
“志同道合,不必在意。”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
大胡子忽然开口了,“林麟,我怎么觉得,这位常先生和你有几分相似,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哈哈哈哈。”
“我哪有兄弟,上头三个大姐妈,哈哈哈哈。”
还别说,常勇和林麟五官确实有点像,这两人现在岁数也差不了多少,林麟年长一点而已。
常勇见目的已达到,忽然起身说道:“我想去街上一个人走走,你们先聊。”
“好,常先生,初来乍到,去看看苏州城的热闹。”林麟一口答应,也从口袋掏出几张钞票,硬是塞进了常勇口袋,出去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
常勇走后,几个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猜测常勇是特务,有人猜测常勇是地下党,有人猜测常勇是招摇撞骗的……但林麟觉得常勇有真本事,定会志同道合,为了信念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