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帝都午餐高峰期。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大学城周围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外卖骑手们穿梭在车流中,保温箱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盒饭。
一个叫刘小军的默苑骑手刚从一家黄焖鸡米饭店里取了三份餐,正准备骑车出。
白泽系统已经帮他规划好了最优路线先送五十米外的甲客户,再送三百米外的乙客户,最后送八百米外的丙客户。
全程十二分钟就能搞定。
他哼着歌动电瓶车,刚骑出巷口,就被堵住了。
三个光膀子纹身的壮汉横在路中间,嬉皮笑脸地挡着他。
“哟,默苑外卖的是吧?”为的一个寸头男晃着膀子走过来,“这条街从今天起收过路费了啊!
一百块一趟!
交钱吧!”
刘小军愣了一下“什么过路费?这是公共街道啊,你们凭什么收费?”
“凭什么?”
寸头男一脚踹在他的电瓶车前轮上。
电瓶车歪倒在地,保温箱里的三份外卖摔了出来。
黄焖鸡的汤汁洒了一地。
“凭老子在这条街混了十年。”寸头男蹲下来,拎起一份散落的外卖看了看,然后一脚踩上去。
“你敢!”刘小军红了眼,冲上去想抢回外卖。
但两个壮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啊小兄弟。”寸头男拍了拍他的脸,“别不识抬举。
我们也是吃这碗饭的。
给你个面子,赶紧换个街区跑。
这片地儿不欢迎默苑外卖的人。”
刘小军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他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学毕业生,去年刚结婚,老婆怀孕了,才跑出来送外卖赚钱。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三份外卖。
那是别人等着吃的午饭,他答应了二十八分钟送到。
现在饭洒了,车倒了。
他只能拿起手机,颤着手给顾客打电话“您好……对不起……您的外卖出了点意外……饭洒了……我给您重新下一单行吗……对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然后挂了。
投诉、差评、罚款。
一单损失至少五十块。
三单就是一百五。
他今天跑了一上午才赚了两百块。
刘小军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黄焖鸡,一声不吭。
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