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未落,便被一声巨大的炮声淹没了。
“轰——!”
闷雷般的炮声从海上滚了过来,一声接着一声。
士兵手里的砍刀垂了下来,转头看向港口的方向。
只见远处亮起了一团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硝烟从海面上缓缓升起。
税官的脸色彻底变了,士兵们也个个神情紧张,事情再明显不过,有人在攻打港口!
得赶紧回去看看!
税官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群,没空儿管他们了,高喊了一声:“回去!”
所有士兵跟着他跑到村口,上了马飞快地跑远了。
林山蹿了起来,把林江从地上扶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朝廷的水师终于到了!”
村民们都跳了起来,欢声雷动。
同一时刻,总督府里。
正端着酒杯与梅尔低声交谈的揆一,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尽,一声炮响便撞了进来。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梅尔猛地站起,膝盖撞到了桌角,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拔腿便往门外跑。
博尔特站在门口,正指着外面大喊:“港口!是港口!快看海面!”
揆一和梅尔往远处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海面上,数千艘战船一字排开,桅杆如林,赤色的战旗铺天盖地。
“博尔特!守住热兰遮城!”揆一回头大喊:“海登!带上人跟我去码头!”
“是!”
士兵们顿时忙做一团。
很快,马牵来了,揆一和梅尔翻身上马,海登带着几百士兵紧随其后,一路疾驰来到了码头。
只见,无数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舷上伸出,密密麻麻,把整片海湾封得严严实实。
港口上,那面橙白蓝的三色旗已经倒了。
码头早已残破,从前威风凛凛的火炮歪斜着倒了下来。
两座石砌了望台一座被削掉了半边,另一座正往外翻涌着浓烟。
揆一翻身下马,一把揪住了守兵的衣领,嘶声大喊:“为什么不还击?”
守兵不敢挣脱:“打不了!他们的炮比咱们的打得远,炮根本够不着他们!”
梅尔望向海面上一眼看不到头的战船,每一艘战船上都有数排炮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么多战船和火炮!难怪……难怪他们能打下高丽和东瀛。”
“这样的火炮,咱们拿什么挡?”
话音刚落,一艘最大的战船从阵列中缓缓驶出。
船破开海浪,赤色的战旗在主桅顶上翻卷如云。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船头,身披玄甲,手提龙吟枪,正是宁王萧元珩。
他抬起手,从旁边的水卒手里接过一只铁皮喊筒,举到唇边,声音浑厚如雷:“所有人听着!“
“本王乃烈国宁王萧元珩!限你们今日日落之前,放下兵器,滚出台员!”
“否则,本王便开炮,轰平了台员岛!”
揆一望着战船上数不过来的炮口,脸上的血色彻底不见了。
梅尔深吸了口气,从身旁的士兵手中夺过喊筒,用尽全力大喊:“宁王!我听说你打仗一向自诩仁义,从不伤及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