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那边不适合你,聂予黎那个废物在你身边吗?”
“他既然没死在乱阵里,怎么没把你看紧点,竟叫你沾染了一身洗不掉的魔气。”
越说,他越不放心。
“我现在就强行撕开界壁,去到修真界,把你带出来。”
“打住,打住!”
朔离立刻出声制止他这番莫名其妙的疯言疯语。
“你来修真界干嘛,我现在好好的呢,在倾云峰。”
“至于五千哥,他早就回宗门养伤去了。”
为了防止这只煤炭继续神经,朔离决定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
“咱们来说点有建设性的话题。”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浓浓的算计。
“煤炭,你刚才在频道里那番长篇大论,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你找到了不用图腾,也能强行开启无光之狱门禁的办法?那感情好啊。”
“既然苍梧的号现在归我管,那我也算你半个老板了。”
“你把开门的方法告诉我,咱们俩里应外合,一起把苍梧干掉,岂不美哉?”
“干掉苍梧?”
男人的声音从最初的错愕转为冷沉。
“朔离,你到底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斩杀魔尊是到山头上随手宰一只低阶魔狼那么简单?”
他试图用话语去击碎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苍梧既然坐在魔尊这个位置上,他的性命与这整个魔域的本源气运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连接。”
“且不论他名为【不朽】的神通,你就算杀他一百次,他照样能拖着肉骨重新站起来。”
“最致命的规矩是,受天地法则的约束,只有拥有魔气的魔修才能真正杀死魔尊。”
赤霄强调。
“并且,在苍梧殒命的一刻,弑君的庞大业障与法则会落到击杀者身上——那个亲手杀死他的人,就会成为魔域新的魔尊,承担起维系这片腐朽土地的全部恶果。”
长长的一通话语顺着通道灌进了朔离的耳朵里。
她听完这些修真界的深层设定,并没有像赤霄预想中那样显露出退缩,嘴角向上一勾。
“原来还有这么个连环套护体啊。”
少年在水里挪动了一下身子,双手扒在池壁的边缘。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都说了,必须得是魔修才能杀,杀了的人就会马上转正成为新一任魔尊。”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那我成尊不就是了?”
“……”
赤霄愣住了。
他耗费了数百年在魔域厮杀,踏着无数同族的尸骨爬到魔君之的位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撕碎苍梧,将魔尊这个代表着绝对权力与自由的位置收入囊中。
这曾是他唯一的目标,也是他一直以来盘算的终点。
结果现在,这个连修真界的大半常识都记不全、满脑子只知道算计灵石和打架的混蛋,居然随口就把“当魔尊”这种事挂在了嘴边?
“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