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拄着木棍,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实积雪里,四下张望。
所见除了惨白的山脊边缘和被狂风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灰黑色岩石,再无他物。
不存在金光闪闪的大门,没有腾云驾雾的仙鹤,连根多余的活树杈都找不出来。
“就这?”
朔离呼出一口白气,嘟囔着,把双手揣进漏风的袖管里。
“亏老东西把这地方吹得天花乱坠。”
s-o2的虚影在离她半步远的半空中凝聚成型。
她伸出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两下,黑沉的双眼眯起,望向身旁被冰雪掩埋了一半的天然山洞。
“不对劲,这附近绝对有大型阵法的波动留存,但想要开启这东西——”
“开启个鬼。”
朔离眼皮都没抬,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天然山洞的方向走去。
“喂,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朔离头也不回。
“我爬了大半天,胃都要饿瘪了。”
“要是再不找个地方避风,生点火嚼两口昨天的冷饼子,连下山的力气都没了。”
她跨进山洞的阴影里,把手里的木棍丢下。
“你要是想玩那什么阵法的游戏,就自己查去,我先搞点吃的保命。”
……
山洞内部比外面昏暗得多。
朔离将肩膀上的包袱卸下,蹲在地上摸索。
“这什么破洞,连根树枝都没有。”
她用冻得红肿起皮的手指扒拉着脚边的地表,触手所及,全是冰冷坚硬的石块。
“不对。”
朔离借着洞口的微光,抓起一把石头捧在手心。
这些石头表面布满规则的六边形切割纹理,边缘闪烁着荧光,质地比铁还要沉,绝不是天然形成的岩石。
“……”
比起这个……
“可恶啊,我要柴火,饿死我了!”
朔离双手并用,抠住地上一处码放得异常整齐的乱石堆,用力将最上面的一层倒扣状石板掀开。
她倒要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能点火的枯草。
“等等,那里是重叠排列的楔形中心——快住手!”
“轰。”
刺目的强光从坑底爆。
巨大的吸力拽住她的双脚,空间在撕裂。
好像五脏六腑被扔进了滚筒里疯狂搅动,剧烈的眩晕感冲进大脑。
再睁开眼时,刺骨的寒风和狭窄漆黑的冰洞荡然无存。
一阵微风拂过面颊,不带半点雪山的寒气,透着温暖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