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老鼠,拿这种狗都不碰的迷药来糊弄我?”
她当年跟老道士在乱葬岗边的药渣堆里混日子时,这群蠢货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
谎言被当面戳破,瞎眼掌柜的面色紧绷。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小鬼。”
他把刀抽了出来,刀背上全是暗红的老血垢。
“前头的弟兄们,来活了!”
瞎掌柜吼了一嗓子。
这声呼喝犹如点燃了引线。
前庭的木门被接连踹开,七八个提着砍刀和削尖了木棍的壮汉涌入的后院。
……
约莫一个时辰后。
瞎眼掌柜和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地倒着。
这些亡命徒的躯体呈现出各种扭曲的姿态,有的肋骨被巨力砸得凹陷,有的咽喉被生生扯断。
旁边火堆上,锅里的水煮得沸腾,正煮着马肉。
十几个小乞丐哆嗦着把滚烫的马肉往嘴里塞,不敢看满地的尸体。
朔离坐在长条板凳上。
少年的麻衣被干涸和新鲜的血液浸透,暗红的血水顺着衣摆一滴滴流。
她的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托着腮帮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墙角那群饿死鬼投胎般的萝卜头。
陈默和柳知玄从客栈前厅走了过来,手臂上抱着几个大麻袋。
“前面柜台和地窖都仔细点过了。”
陈默压低嗓音汇报。
“账房里藏着二十多斤白面,还有两袋黄豆,地窖里挂着三大块风干的腊肉和几坛子烈酒。”
柳知玄上前一步。
“姐姐,除了吃的,我们在马厩里找到了两匹壮实的骡子和一辆带篷的宽木车。”
“这些牲口比我们那匹老马有精气神,拉着这些人换上两匹骡子,五天就能走出黑石岭。”
朔离把托着腮的手放下。
她弯下腰,扒开地上的麻袋口子,检查了面粉和肉干。
“唉。”
少年感慨。
“果然抢劫杀人来东西快。”
她抬起头。
“行了,东西收好。”
她指了指横在院子中央的几具尸体。
“你们等会吃饱喝足了,把这些废肉拖到后墙外面的荒沟里处理掉。”
“血洗了,把马车套好,我们今晚在这破店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换骡子走。”
陈默点头领命,立刻转身去干活。
柳知玄站在原地,盯着朔离满脸的血液。
“姐姐。”
他拉长了尾音开口。
“要我帮你打水擦一擦吗?”
“不用你瞎操心,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