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将声音变得柔和。
朔离无所谓的又沉入水里。
“疤痕是变强的证明,丢了多可惜。”
聂予黎眼中的温润情绪凝滞了一瞬,随后化为无奈。
“你说的对,”他开口,声音低沉,“都是你英勇的证明。”
男人停顿了一下。
“可我不想再看到你增添新的证明了。”
少年嘟囔了一句:“哎呀,受不受伤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比起这个……
朔离眼珠一转,是时候检查下自己的“僚机战果”了。
“五千哥啊,你跟洛师妹……怎么样了?”
池水轻轻晃动,水声覆盖了这句突兀的问话,又在寂静中将其凸显出来。
聂予黎放在池壁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什么怎么样?”
“我与洛师妹是同门。”
他说。
“我照顾她,是分内之事。”
这番回答正直得让朔离有些无言以对。
少年从水里坐起来一些,水珠顺着她的梢滑落。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有些着急地比划着:“我是说,感情方面,就是那种……”
“你想不想和她成为道侣?”
朔离说得直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期待,像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下,聂予黎终于明白,为何这几日她总是那样安排了。
……原来如此吗?
可师弟是否又知晓洛师妹的心意?
被心上人推出去的滋味无比苦涩,也怪不得这几日师妹不时显得郁结。
聂予黎想,他应该在这样的时刻点破少女那说不出的心迹的。
但话到口中,又怎样都说不出。
“……”
男人将目光从朔离期待的脸上移开,投向池子另一头那雕刻成兽的出水口。
热水从那里汩汩流出,汇入池中。
“洛师妹天赋异禀,心性纯良,乃是宗门未来的支柱。”
“她的道侣,理应是能护她周全、助她大道坦途之人。”
男人停顿了一下。
“我辈修士,当以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至于儿女私情,当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朔离眨了眨眼,觉得对方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五千哥,你这是什么话啊……害羞了?到底喜不喜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