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松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准备拽男孩脏兮兮的后领。
“我刚才不是才救了你一命吗,还有恩将仇报的啊。”
她对着慌不择路的小紫毛嚷嚷。
“嗯,不过要叫林子轩大人,记住了没有!”
她一边追,还不忘尽责地纠正对方不够尊敬的称呼。
……
不知多久前,青云宗,天枢峰后山的密林外。
空气中流转着浓郁的清气,阵法结界的纹路在半空中若隐若现。
林子轩双手抱臂,站在粗壮的灵松下,眉心紧紧地拧在一处。
他的脚尖在草皮上烦躁地点着,已经在这阵法外来回踱步了快半个时辰。
就在刚刚,聂予黎在神识里强硬地让他和洛樱下线,说是有什么“核心机密”要和朔离单独谈。
林子轩被迫满腔怒火地退了出来,来到了天枢峰的阵法外蹲守。
他笃定聂予黎重伤初愈,撑不了多久的神识连接,很快就会清醒。
自己必须得亲口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密,连他这个世家重要代表都听不得。
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结界里毫无动静,聂予黎就像死在里面了一样。
“可恶,他怎么还不不出来……啊啾!”
林子轩揉了揉鼻子,脸色古怪起来。
他是元婴期的修士,寒暑不侵、百病不生,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打喷嚏?
这绝不正常。
在修真界的各类典籍记载中,高阶修士身体的异样往往预示着因果的牵引。
林子轩心跳一下加快。
不会是朔离那个混蛋在背后念叨他吧。
这种想法刚一冒头,便在他脑海中生根芽。
可恶,朔离这个混蛋能有什么好话,而且她现在还和聂予黎单独待在神识里交谈。
即使大概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林子轩还是不受控制地散起思想。
要真是跟他有关,朔离会怎么说?
说他人傻钱多,还是说他脾气暴躁?
或者是跟聂予黎说……说他之前表白心意的事?
一想到那天早已被他反复复盘到包浆的对话,林子轩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那天在林家驻地,他以为自己要就此丧命,最终喊出了心悦于她。
结果对方嘲讽了他一通,还把话题引向了“炉鼎”这种下三滥的定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本有千万句反驳的话要讲,却被她的师尊一通说教按死在门内。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伴随着他的胡思乱想,像毒草一般疯长。
——朔离当时提到了炉鼎。
虽然她嘴上说现在用不上,但她也说了等以后有需要可以给自己挂个号,什么之类的怪话……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那种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