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朔离专门挑穿着体面且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内门高级弟子下手。
这种人随便指缝里漏出点油水,就抵得上她除草翻地好几个月。
况且一次只骗个五六块灵石,这种数额对外门弟子来说不少,可对买个法宝都要成百上千灵石的内门弟子而言却不值一提。
事后就算反应过来,他们也不会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就专门跑来外门来寻干戈。
……
连续几个月下来,朔离靠着在路边撒泼耍赖,零零散散搜刮了将近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名声自然也是臭了,外门不少弟子都绕着她走,不过她不在乎。
拿着沉甸甸的灵石袋,朔离大摇大摆地走进外门管事处的木楼。
宽大的柜台后,刘管事正无聊地翻着名册,余光瞥见那件熟悉的身影,眼角抽搐。
“刘管事,来活了!”
朔离将装着灵石的布袋倒扣。
“给我换十包赤血参渣,再来两瓶最烈的淬体膏,要火毒重的那种便宜货。”
“剩下的全给我包些补血气的聚气丹碎末。”
由于体质差劲,她一直卡在炼气中期不上不下,只能全副身心投入到炼体之中,天天用草药把自己反复炙烤。
刘管事不耐烦地用算盘拨弄了几下,随手指使旁边的弟子去后面拿药。
“你天天搞这些自残的草药,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烤熟了!”
老头冷笑,将拿出来的几大包粗糙药包丢给她。
不等朔离清点,他伸手将下品灵石全数扫进抽屉。
“东西齐了,拿着赶紧滚。”
“天天到处去讹骗人,不好好修炼,却琢磨着什么外门邪道,我看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朔离把药包飞快塞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她不爽地嚷嚷。
“收了灵石就这副死样,给谁看脸色呢?!”
“朔离,你在我这里赊的二十块下品灵石什么时候还?”
“哦哦,我突然有急事……”
朔离抱着鼓囊囊的药材一溜烟跑出了管事处。
……
回到她又窄又破的小破屋时,正是中午。
朔离用石鼎熬煮完赤血参渣,又将火毒极重的淬体膏涂满全身。
在火坑旁盘腿打坐了一整个下午和半个晚上,直到逼出一层带着血丝的黑色污垢,体内灵气在经脉里勉强转了半个周天,她才脱力地倒下。
“呃啊。”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一般酸痛。
朔离瘫了一会,不情不愿地从木箱翻出那块灰蓝色的晶石,捏在手里。
“喂喂喂,可以了吗?”
没有动静,冷风顺着破烂的窗沿刮进来。
朔离举着石头,在面前晃了晃。
“还在吗?要死也得先出个声证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