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晚不回来。”阿斯托利亚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绕过他之后瞥了一眼坐在小沙上的姐姐,她打算当没看见,只是语调不由自主地恶毒起来,“对了,学长还说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德拉科声音冷下来,“他还能去哪,办公室?”
“这你应该去问他呀。”金女孩想到学长黄暴的心愿,眼角抽了抽,好心提醒道,“他这么做也许是为你好。”
“他是怎么想的轮不到你告诉我。”心情糟糕的少爷狠狠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地回寝室去了。
阿斯托利亚无所谓地笑了笑,怕他气不死似的追着又补了一句:“明天是星期一,学长,我会去找你问问题哦。”
远处传来马尔福少爷经典的摔门声,人设崩坏的女孩心满意足,准备回去睡觉,偏偏有人不打算就这么放她走。
“精彩的表现。”达芙妮冷哼出声,“这就是你全部的能耐了吗,阿斯托利亚?”
“你不是早就‘看透’我了吗。”阿斯托利亚不耐烦到极点,加快步伐从壁炉前走过,连正眼也没看她一眼,“我警告你,这里没有你所谓我‘需要巴结或者可以利用’的其他人,我用不着‘演戏’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你身上——”
“你!”达芙妮愤怒地追上去,恨不得砸扁那个可恶的后脑勺。
梅林知道,她等到现在,原本是想道歉的。
她这个令人头痛的小妹妹用过不少苦肉计,但从来没挨过打,她实在气昏了头才会动手扇她。
然而阿斯托利亚就是有这种本事,她总能找到办法让她气得抖,以至于脱口而出的话不含半点歉意,甚至恶毒又粗鄙:“我们都知道,你和你那个婊。子妈一样恶心——”
“啪!”
阿斯托利亚回身甩了一巴掌,和她前不久挨的那一耳光差不多响,打得她姐姐脑子懵。
“真没家教,看来你的大小姐妈妈也没把你教的多好。”阿斯托利亚揉了揉红的手掌心,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我只是单纯地想打你。”
说真的,打人的时候自己也蛮疼的。
她亲爱的姐姐竟然自损八百也不惜给她来这么一下子,真是像极了那位表面贤淑内里狠毒的家主夫人。
不过如果是格林格拉斯夫人,刚才根本不可能挨她这一耳光。
阿斯托利亚瞥了眼姐姐,对方正皱着眉毛掏镜子,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怒不可遏。
她也没躲,为什么?
该不会让洛夫古德说中了,达芙妮对打了她感到抱歉?
开什么玩笑。
真虚伪。
“我很累了,不想听你骂我,晚安。”
叛逆的妹妹转身往一年级女生的走廊走,达芙妮杵在原地,没在叫住她。
阿斯托利亚也就没有现,姐姐脸上没能处理好的懊恼和如释重负。
什么时候起,她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是从她“意外”落水而达芙妮无动于衷开始,还是更早一些——她和母亲搬进格林格拉斯家?
刚认识的时候,小达芙妮的注意力整天围着她,可是后来她只希望她消失。
也许是她的母亲触怒了格林格拉斯夫人,她被家养小精灵扯着头扔进花园里的人工湖。
——水不深,但淹死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女孩已经足够。
听说麻瓜小孩记不得小时候生的事,那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肮脏的湖水灌进口鼻的痛苦令人难忘,那天的遭遇她至今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后来赶到,她也许就不必忍受这可怖的阴影。
但他毕竟使她得以活下来。
受到诅咒的湖水赋予了她独特的能力,被救上岸后她开始听见人们真正的心愿——
然后失去了自以为拥有的全部。
就连她心心念念的父亲都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她,“达芙妮其实并不那么喜欢她”的这个事实,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她能够听见人们的心愿,她原本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使,开开心心地为其他人实现愿望。
莫名其妙地从希尔那里得到善意之后,她就忍不住怀疑存在这么一种可能,达成的条件可能只要一点点“阳光”。
不过她已经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曾经缺少的东西现在不再需要。
她不再是那个看到一点黑暗就崩溃大哭的小姑娘,她找到一个同类和一根大腿,要做的事只剩下“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