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去正院时,远远见徐成安和李训在院子里切磋,他们从前也没少切磋,沈嘉禾径直去了厢房那边。
推门入内就见祝昀打着团扇坐在桌前等开饭。
沈嘉禾径直上前坐下,自顾倒了杯茶道:“说吧,你在装什么。”
祝昀挑眉:“我家先生没说我病了吗?”
她微哼:“你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容易病。那什么,我家夫人对你说什么了?她平时最是温柔和善,必然是你惹恼了她吧?”
祝昀道:“我能怎么惹她,是她来羞辱我的。”
沈嘉禾吃了一惊:“她如何羞辱你了?”
祝昀起身给她盛了汤:“将军来都来了,同我一起吃饭吧。”
沈嘉禾一时不好拒绝,低头喝汤时,见祝昀手边有一枚用来验毒的银针,她的呼吸微顿,莫名又想起她给祝云意下毒后,东烟走哪儿都要用银针试毒后才让祝云意入口。
她刚想问一句他们府上的饭菜怎么了,就听祝昀道:“沈夫人说将军对我这般和颜悦色是因为我很像将军死去的心上人。”
“噗——咳咳——”
沈嘉禾直接呛到了。
那件事后,他们从凉州回来,沈嘉禾虽然知道青梧将祝云意的事告诉了易璃音,但两人很有默契,谁也没有说破过。
易璃音怎么会这个时候把这事说出来?
“这不是骂我娘们唧唧吗?”祝昀睨住沈嘉禾,“将军再怎么也不能这么饥渴,连我一个男的都不放过吧?”
沈嘉禾捂着嘴愣愣看向面前的人。
习武之人惯穿窄袖劲装,她这才发现祝昀不知何时换了身广袖轻衫,让他身上仅有的江湖气都淡了,更像昔日的祝云意。
“沈将军?”祝昀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不是吧,还真想看啊。”
沈嘉禾脱口问:“看什么?”
“你难道不是想看我穿女装?”祝昀挣扎半瞬,“倒……也不是不行。”
沈嘉禾被逗笑:“你穿女装不觉得羞耻?”
祝昀抿唇:“这不是我家先生说,大军东进在即,没什么比让将军心情愉快更重要吗。所以为了将军,我还是可以牺牲的。”
这叫什么鬼话。
不过他这么一说,沈嘉禾才想起祝无名没跟着她进来。
她收住思绪:“祝先生今日是怎么说服陛下联姻的?”
他道:“自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沈嘉禾皱眉,这说了等于没说。
祝昀又道:“十日内就出兵,届时兵分两路,我家先生和王爷前往西南,我随将军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