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渊族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们那扭曲的,覆盖着甲壳或粘液的躯体,塞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塞满了每一条通道,塞满了每一寸视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腐臭味和血腥味,
混合着那些渊族出的尖锐嘶叫和低沉的咆哮,仿佛地狱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
林七夜握紧双拳。
镇渊剑已经碎了,沈青竹生死未卜,但他不能倒下。
他身后是长安城,是这片大汉天下,是他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曹渊!张云!安卿鱼!江洱!”林七夜厉声喝道,“列阵!”
无需多余的言语。
四人瞬间站定方位——曹渊在前,长刀横握,暗红色的毁灭之力在刀刃上流转;
张云在左,银色的时序之力在指尖跳跃;
安卿鱼在右,通灵场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江洱居中,白色的通灵神光如同灯塔般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
林七夜站在阵型的最前方,手中虽无剑,但他的身体,就是最锋利的剑。
“杀——!!!”
第一批黑暗渊族,如同黑色的巨浪般,狠狠撞上了他们的防线!
曹渊怒吼一声,长刀横扫而出,暗红色的刀芒如同匹练般掠过,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渊族拦腰斩断!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溅了他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将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渊族劈成两半!
张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群涌来的渊族,轻轻一握:
“时序·凝。”
一股无形的时序之力扩散开来,
那一片区域的渊族,动作瞬间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轻轻一划——那些被凝固的渊族,连同它们所在的那片空间,
如同被利刃切割的纸张般,齐齐断裂!
安卿鱼双手结印,通灵场的波动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如同狂风骤雨般,
将那些试图绕过曹渊和张云防线的渊族切割得支离破碎!
江洱则闭上眼睛,将通灵神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一道白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些被光环扫中的渊族,仿佛被烈阳灼烧的冰雪般,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消融!
四人组成的防线,如同一座坚固的礁石,任凭那黑色浪潮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
但渊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两批,杀了两批,又涌上来四批!
曹渊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张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安卿鱼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江洱的白光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林七夜站在防线的最前方,
目光死死盯着那座不断扩大的黑渊之门,盯着那些正在降临的恐怖世界,
盯着那些世界中隐约可见的,比黑暗渊族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知道,这些涌来的渊族,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预感,那些悬浮在大汉天下上空的恐怖世界中,
其中一个燃烧着永恒黑色火焰的世界,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手掌,缓缓探出!
那手掌之大,遮天蔽日,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就比整座长安城还要庞大!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被那黑色火焰灼烧得扭曲变形,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从那个世界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