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千笙头痛欲裂地醒了过来,她睁着迷蒙的眼睛望着头顶轻轻摇晃的帐幔发呆,记忆一点点的回笼。
“本来打算借着酒劲撩凤临阙,结果到了紧要关头,我居然醉过去了,真是功败垂成!”
流空嘴角抽搐,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昨晚是故意喝醉的,就为了能正大光明地耍流氓。”
千笙撇撇嘴,没好气道:“废话,清醒状态下,我敢那么肆无忌惮吗!?”
凤临阙毕竟还是个未成年,她瞎撩之前自然得提前搭好台阶。
流空凉凉道:“你平时也很肆无忌惮。”
千笙在床上滚来滚去,慢条斯理地开口问流空:“昨晚凤临阙是什么反应?”
流空摸着下巴,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实事求是道:“他把你背回卧寝后,就坐在床沿看了你好久,然后就走了。”
千笙嫌弃地扫了一眼流空:“……”
果然一点也指望不上这只不靠谱的白泽兽。
看来,以后要还想借着酒劲揩油,一定得注意控制酒量,最好是在那种半醉半醒的情况下开撩,这样效果才最好。
……
虽然偏歪的世界线把气运子变成了一个美强惨,但某些重要的的事件还是会照常发生的。
原本在正常的世界线中,凤临阙刚从蛋里孵出来便被云游的祁无极捡回了缥缈宗收为了关门弟子,其后妖帝携族人上门挑衅,他替师出战重挫妖族,一举扬名立万。
声名倒是无所谓
,重要的是他要在与妖族高手的交战中觉醒了凤凰神兽的血脉之力。
没错,就是这么坑爹。
凤临阙累死累活修成上仙品阶还不够,若想真正登顶仙途,还必须觉醒血脉之力,而唯一能觉醒血脉之力的方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千笙一通嗷嗷,将狗天道第N次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气归气,她还是得依从世界线的发展轨迹没有退路地走下去。
她能做的除了给凤临阙加训,还是加训。
日子就这样在紧迫的战备状态中转眼即逝,很快,便迎来了妖族上门挑衅的事件节点。
仙妖自古不对付,双方之间的摩擦从来没有消弭过。
掌管妖界的现任妖帝残忍暴虐,靠掠夺凡人生气精魂增进修为,连带着一众妖族也是有样学样,由此闹出了不少逆天之事。
缥缈宗作为仙门之首,为惩凶除恶替天行道,三天两头就会抓一批作恶的妖族扔进锁妖塔处以不同刑期的刑罚,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者直接实行人道主义毁灭。
妖帝这次上门是看中了缥缈宗的一个纯阴体质的女弟子,想让那女弟子做他的炉鼎增进修为。
炉鼎,就是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的一种美化说法,被当做炉鼎的修者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耗尽精元虚损而亡。
妖帝连幌子都不打一个,直接杀上了缥缈宗干脆强抢。
缥缈宗一向护短磊落,自然不可能让妖帝得逞,双方直接大战了三天三夜,
这场大战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妖界受了重创,缥缈宗也伤了元气,威势一度被星辰门碾压。
祁无极座下大弟子火急火燎御剑飞上扶月峰报信的时候,千笙正在与自己对弈,闻言,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指间黑曜石打磨成的棋子,带着装备去撑场子了。
朝圣大殿前的广场上,两方对垒,杀意凛冽。
站在缥缈宗最前方的是凤临阙,他年纪虽小,但因为是千笙的弟子,所以超级加辈,缥缈宗上下都得称他一声小师祖。
少年身姿挺拔若修竹,清俊面容初显绝代风华,一袭白衣随风猎猎飞舞,周身环溢着凛然之气,高旷料峭若不可侵犯的天神。
“退出山门,保尔全尸。”
他的声音如止水般平静。
宗门是不可能交出那名女弟子的,为了尊严,也为了天理。
与妖族这一战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