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裴隽的肩膀,迷迷糊糊道:“别转了,我好晕。”
裴隽放下眼冒金星的千笙,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间,贴在她耳畔,一字一顿道:“笙笙,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愿意如此热烈而真挚地爱我;
谢谢你接受了我的奔赴与追寻。
岁月倥偬,时间奔流,四季辗转,且以深情共白首。
……
冬奥会结束后,两家长辈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会晤,场面堪称史诗。
为了能顺利娶到媳妇,裴隽把家里的亲属都请出了山,叶家也不遑
多让,能来的长辈全来了。
酒店最大的包厢内,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裴隽坐在椅子上如芒在背,大气都不敢出,倒是一旁的千笙十分淡定。
现任裴家家主裴昌裕,也就是裴隽的爷爷,率先发话:“亲家公,亲家母,朝朝嫁过来后,我们裴家绝对会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呵护,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完,轻轻一扬手,便有人将一份文件送到了叶国华和梁静姝手中。
叶时屿在一旁参谋审阅,凉凉道:“裴老爷子的聘礼还真是丰厚,我们叶家可拿不出对等的嫁妆。”
只要签了这份财产转让文件,裴家近一半的家产都归朝朝所有,不可不谓之大手笔。
“还请裴老爷子原谅犬子的冒犯。”叶国华将文件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满脸怨念的叶时屿,沉声道:“不过,我们叶家虽然比不上裴家财大势大,但也不是攀龙附凤之辈,我们只希望自己的掌上明珠能嫁得良人一声顺遂平安。”
裴昌裕微微犯愁。
他清楚叶家人还在为上次牵连千笙被绑架一事担忧。
裴家深吸一口气,重重跪在叶国华和梁静姝身前,恳切道:“叔叔,阿姨,我真诚地请求二位,把你们心爱的女儿嫁给我,我发誓,她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妻子。”
千笙也裴家身旁跪下,两只手各扯着叶国华和梁静姝的衣角,哀求道:“爸,妈,求你们了。”
两个孩子爱的如此要死要活,再
棒打鸳鸯的话,不知会闹出什么祸事来。
叶国华提出了一个硬性要求,三年内不许裴隽和千笙要孩子,若是他们两人结婚后发现彼此不合适,要结束这段婚姻关系,自己的女儿还能少受些伤害。
裴隽及其家人痛快地答应了。
媳妇娶进门是用来宠的,不是当生育工具的,就算是两个孩子要当丁克,他们也没有意见。
商讨一番后,两家人达成共识,先领证,再办婚礼,所有的仪式都要大操大办。
……
立夏,婚礼举办的日子。
五月,景风和畅,梨花如雪,天晴气暖,是个绝佳的好时节。
婚礼由华国最好的策划公司承办,在冬奥会的花滑场馆举行,只邀请了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
经验丰富的司仪穿着冰鞋颤颤巍巍地站在冰面上,望着前方鲜花拱门下的新郎新娘,内心无比感慨:“年轻人玩的都这么花了吗?冰场上的婚礼,他当了这么多年司仪还是第一次见。”
很快,就到了新郎新年互相致词的环节。
裴隽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清俊旷逸,温柔秀朗,宛若飘扬坠落的无垢雪花,他双眼通红,眼泪不争气地流了满脸,笑着说:“笙笙,我一生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你,世界荒诞不经光怪陆离,而你是唯一永恒的灿烂花火,我虔诚地爱着你,就如向神明朝圣的忠实信徒,信仰只有一个,那就是与你相爱着平淡老去,如果要为这份爱加上
一个期限,我希望是永生永世。”
千笙笑着擦去裴隽脸上的泪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道:“傻瓜,你怎么这么爱哭?”她深深吸气又吸气,用最平静而坚决的语气说:“我的爱人,我是为你而来的,你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们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经深深相爱,我们注定会在不同的世界中相遇相知相爱相守,命运的红线将我紧紧牵系在一起,即使历经千百次分离,我们都会找到彼此,死亡不是我们爱的终点,而是新的开始,请相信,下一世,你与我依旧会重逢在彼此明澈的眼光中。”
冰雪清冽,光华流溢。
两人相拥深吻,往后余生,只会是幸福而明亮的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