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六点,男单自由滑正式开始。
林斐然慢条斯理走到休息区来示威了一波,语气倨傲道:“裴隽,你这脚伤的可真严重,连冰鞋都穿不上了。”
千笙正在拿着冰袋给裴隽冷敷,闻言,双眸顿时迸射出冷冽厉芒,要不是顾忌着休息区人多眼杂,不想再这紧要关头引起骚动,她早就一巴掌抡过去了。
“自然比不上小林弟弟你皮糙肉厚。”
她将融化的冰袋扔到垃圾桶中,笑意盈盈地回怼。
林斐然唇角微扬,凉凉一笑,说:“裴隽,我刚刚的自由滑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现在总分排名第一,你凭什么赢过我?更何况你还带着这只伤脚。”
裴隽容色淡漠:“即使我两只脚都废了,也照样能站上冰场将你击败。”
林斐然盯着裴隽看了许久,一副倨傲的模样,轻蔑道:“大言不惭。”
千笙眸中闪过暗芒,她冷冷道:“狂言妄语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林斐然嚣张一笑,故作姿态道:“是吗?我好害怕啊!”
清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瞬的震颤,轻微的无人察觉。
猖狂的男子突然闷哼一声,全身冒着淋漓冷汗,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裴隽看着被抬走的林斐然,幸灾乐祸道:“笙笙,你看,果然是人贱自有天收,老天爷都看林斐然不顺眼,迫不及待地要收拾他了。”
“……”
千笙嘴角抽搐,像
看白痴一样瞅着感谢老天开眼的裴隽。
跟那狗天道有毛线关系?
明明是她将一根冰针用灵力打进了林斐然的血脉中,不知扎进了什么重要器官让他内出血当场晕死过了。
流空很煞风景地开口道:“笙笙,裴隽要想夺冠,就得创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世界纪录,这场比赛对他而言会很艰难,要不要我给他开个外挂?反正把世界线导回正轨就行,过程不重要。”
林斐然太能蹦跶,他真的有些担心裴隽会发挥失常,倒时候世界线彻底歪了,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千笙语若寒冰:“放心,裴隽一定会赢。”
流空还是有些不放心,弱弱道:“看着裴隽受罪,你就不心疼吗?”
千笙静静道:“再心疼,也得忍着,我爱他,便会无条件地信任他尊重他。”
流空不说话了。
……
裴隽是第四组最后一名登场的运动员。
他的伤势虽有减缓,却依旧严重,为了能顺利完成这次的自由滑,一个小时前,他打了三剂封闭针,又吃了大量止疼药,痛感才渐渐消散。
上场前,他轻轻在千笙眉心印下一吻,笑意晕染出明亮清辉,柔声道:“我很快回来,等我。”
眼前的女孩一身天青裙衫,如墨青丝松松挽起,同色发带将她耳侧垂落的长发绑成粗黑的麻花辫,两鬓边各簪着一支步摇碧玉娑罗双树沉花流苏步摇,光洁的额头上缀着一串水滴状月光石额饰,
纯洁无暇清澈泠然如雪山上游弋的风。
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他力量的源泉。
千笙抚平裴隽衣领处的褶皱,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粲然道:“去吧,去站上那无人超越的顶峰,铸造只属于你的辉煌。”
她眸光下移,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缀满花鸟纹饰的天青色考斯滕上,交领窄袖的形制,衣面上,凤凰浴火飞天,娑罗双树花繁,玄黑束腰下的不规则下摆绣着鸢尾花。
凤凰寓意重生,娑罗双树代表坚强,鸢尾花象征光明的自由,这是一件兼具温柔与力量的神圣战衣,也只有这件战衣能配上他即将表演的自由滑。
……
乐声响起,裴隽翩然起舞,以肉眼观察完全看不出他有丝毫忍痛的表现。
一曲与天共地过半,接连数个高难度技术动作,他都毫无瑕疵地完成了。
裁判们给的分数都很高,也很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