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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一开始的几个，姜濯还愿意打起精神来好好点评。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明显就是没有舞蹈基础的练习生出现，甚至还有好几个练习生，是看上去根本就是紧急培训了几个月舞蹈动作就打包送进选秀节目出道的那种练习生，姜濯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用手指尖捏着一根圆珠笔，随着笔杆转动的度越来越快，他的心绪也越来越乱。

选秀节目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只要能登上选秀节目，就能够收获一定热度的造星模式。而随着去年《星选1o1》第二季的大获成功，很明显，今年的第三季节目又迎来了很大一部分过来“镀金”的练习生。

可是选秀不应该是这样的，选秀应该是给观众一个选择自己喜欢的练习生出道的机会，可现在却变成了各大公司随意往里面塞人蹭流量的平台。

如果说一开始的选秀节目还会有很多真正有实力，却苦于没有机会登上舞台的个人练习生，那么现在，光从选秀节目中个人练习生的数量越来越少这一点就能够现，选秀节目的本心已经生了变化，更别提这些被公司推到台面上的练习生们了。

姜濯抬手翻了翻选手们的资料，现在正在举着话筒介绍自己的这一位同样来自一个大公司，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剧本成分的背景故事。讲到动情之处，他甚至红了眼眶。

而资料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舞蹈练习时间三个月。

姜濯顺手往后翻了翻，有一年的，七个月的，练习时间过两年的就算是功夫下的大的了。

台上的人还在卖力表演着，可姜濯早就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唯一能控制住他，不让他直接站起身离场的，就只有满场对着他的摄像机了。

“你刚刚说，家里人并不支持你追梦，可我看你的资料，上面写着舞蹈练习时间只有三个月，你有信心用仅仅学了三个月的舞蹈成团出道吗？”

姜濯的语气很礼貌，明明是质疑的内容，可听起来倒是挑不出一点态度上的错，仿佛他真的是在真心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似的。台上人抽噎的动作一顿，显然，他没有预测到这一季的导师面对卖惨剧本会是这个反应。

没办法，公司的剧本还是落后了。观众已经受够了编剧用剧本打造出来的偶像人设，他们想看到的是真正有实力的人登上舞台，而不是用无数句辞藻堆砌出来的完美人设。

“啊……这个我相信勤能补拙吧，相信我，一定能够在练习营里尽量跟上大家的进度，然后以一个完成式ido1的形象成功出道。”

开玩笑，谁敢放一个就跳了三个月的舞的练习生出道。

姜濯特别想抬手揉一揉正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为了避免引不必要的误会，姜濯只能强忍着冲动放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坐在他旁边的袁以似乎察觉到了姜濯的不满，抬手也翻了翻选手资料，瞬间明白了姜濯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她也是从小角色一路苦过来的，籍籍无名的那段日子里，随便到一个地方演出都会受尽白眼。对于有些人来说，选秀节目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可惜这些真正需要舞台的人，却被一些只想上来收割流量的人夺走了登上舞台的机会。

“姜濯导师毕竟是我们在场三个导师里面唯一一个做男团出身的导师哈，考虑的就是会更细致一点。在练习上面下的功夫不够一定会有差距的，不过难得看到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的选手，我们还是期待一下你日后的表现吧，看看在训练营中你能够取得怎样的进步，怎么样？”

一边说着，袁以一边亮出了她的评级c。

姜濯的看法也是c，或许是为了不让画面太难看，符卓和方雅凡最后给出了B的评级，而三位助教是没有评分权的，只能参与导师们的评分讨论。

舞台上站着的这位显然很不满意自己最后得到的评分，他手里举着的话筒在导师点评同组其他人的时候一次次递到嘴边，似乎想要为自己说点什么，可惜总也找不到话口插进去。最后还是在袁以准备给分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空当，突兀地补上了空白的音频。

“那个，各位导师，或许我可以质疑我的评级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小子。

姜濯嘴角的微笑有一瞬的停滞，接下来就被无力和好笑填满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我没话说了”是一种什么感觉。质疑评分当然可以，同样他也认为挑战权威也是非常值得鼓励的事情，可是此情此景，再结合刚刚这位在舞台上的表现，姜濯只能说一句“你要勇敢，不要莽撞”。

这位现在就是莽撞了。

眼看着方雅凡的温柔体面快要维持不下去，姜濯刚准备拿起话筒解释一下，旁边坐着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助教冀嘉悦突然开了口。

“如果你有异议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单独展示的机会，各位导师觉得怎么样？”

姜濯拿起话筒的手又放回了桌面，虽然他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去观看一个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的舞台，可毕竟节目还在录着，他没办法说出拒绝的回答。

于是凭借着冀嘉悦一个人的善解人意，又浪费了全场不知道多少个人的三分钟，观看了一场还没有中小学生广播体操表演四肢协调的绝大白嗓无rap部分表演。

就在袁以准备继续说点漂亮话糊弄过去，然后再把c的评级还给他的时候，又是这个冀嘉悦先开了口：

“我感觉这一次的还不错啊，刚刚的团体舞蹈可能是没有把你个人的舞蹈实力挥出来。虽然仍有不足，不过我相信勤能补拙。哪怕是零基础的小白，也能通过后天的集训快成长起来，我也相信姜濯导师有这个能力，能够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练习生来成长，对吗？”

全场的目光因为冀嘉悦的一句话，瞬间汇集到了姜濯的身上。姜濯看着冀嘉悦，神色中看不出藏着什么情绪，他开口道：

“短期突击和长期积累还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一定无法到达完美的效果。”

“怎么会？我听说姜濯导师在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就经常帮助同期练习生来进行练习，相信教导的经验一定很足了，难道姜濯导师就没有碰到那些做练习生前没有练过舞蹈的练习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