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好。”乐源收起了纸花轿。
&1dquo;我也去孙家看看,他们明日嫁女,少不得要人帮忙。”老妇人道。
&1dquo;路上小心,”陈老板再次叮嘱,&1dquo;听说城里现在游荡着一个杀人魔!”
杀人魔?乐源马上想起了写记的提灯人,但是提灯人早就凉透了,尸体还和余梦松待在一起呢。
还是说,刚出门时看到墙上飞溅的那一大摊血,就是杀人魔所留下的?
&1dquo;没事,我不怕他,”乐源笑着拍拍胸口,上面赫然呈现两个大字,&1dquo;我可是鬼王啊!”
这座鬼城里的鬼中之王!
陈老板没说什么,朝他挥了挥手,与他送别。
待乐源走后,才小声嘀咕:&1dquo;可那杀人魔,绰号叫做,鬼差&he11ip;&he11ip;”
众所周知,鬼差捉鬼,也包括鬼王在内。
第74章出嫁
&1dquo;老人家,我不识路,劳烦你带路。”乐源道。
&1dquo;孩子,跟我走就是了。”
走到半途,老妇人朝前方指了指,说道:&1dquo;都到这了,顺路去趟布庄吧,跟马老板打声招呼。”
&1dquo;好。”
浓雾持续不散,杀人魔暗中游走,城里的大半店铺都关门歇业了,马记布庄还敞着大门。
里面正生着一场争执,还挺热闹。
&1dquo;不是我不想做这生意,你们孙家也算布庄的老主顾了。实在是我无能为力,这已经第三次拿过来改,还说不出哪里不好,单单只说一句不满意,要我怎么改哇?”马老板摊开手,苦笑道。
&1dquo;唉,老板您再辛苦辛苦,看着改点儿吧,总不好原样拿回去。都知道小姐在使性子哩,咱们也没办法。”一个仆妇模样的微胖女人道。
马老板摇头叹气:&1dquo;你们小姐本人在这儿试穿,让我看几眼,还能有点想法,现在只能——”随意改点,敷衍敷衍了。
&1dquo;人家小姑娘头一次出嫁,嫁衣不能差了,你再好好改改。”老妇人插话道,&1dquo;我瞧那孙家妮子,比他稍矮,胖瘦和他仿佛,你让他换上试试。”
老婆婆目光看着的,正是乐源。
喵?
怎么突然扯上我了?
仆妇惊道:&1dquo;给小姐定做的嫁衣,怎能让外人穿了!”
老妇人把她拉到一旁,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仆妇瞄了乐源一眼,便点头答应了。
&1dquo;老人家,你和她说了什么啊?”待两人回来,乐源好奇地问。
&1dquo;说你干净,不带一丝厉鬼的煞气,也没有幽鬼的怨气。”老妇人和蔼地笑道,&1dquo;孩子你身上的气味,像我生前晒过的太阳光,好闻得很哩,在城里颇为少见。你穿过的喜服,就像熏了香一样。”
啊这&he11ip;&he11ip;难道是那堆魅力光环的效果吗?夸得乐源都有点不自在了。
抬起手臂闻了闻,却只闻到一股从身穿的白衣上透出的,极淡极淡的香灰味儿。这估计是件纸做的衣服,衣料就是凡间祭奠亲人时烧的纸钱。
等等,我还没答应呢!
&1dquo;达咩”的念头只在脑海中浮现了两秒,乐源就在众人的请求下心软了。
行吧,就帮忙试穿一下。好在不是那种非常暴露的短裙或者比基尼什么的,而是裹得严严实实的中式传统喜服,心理上接受起来,不是很困难。
看着乐源换上红彤彤的吉服,在店堂里走了几步,转了个圈,马老板点点头:&1dquo;我心里有数了,马上就改。”
换回自己那件&1dquo;鬼王”衣,从布庄出来又走了一段路,乐源来到了孙家。
亭台楼,假山水榭,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大门、照壁、屋檐下,处处都挂着彩灯和红绸,与凡间也没有两样。
又赶上办婚礼吗,乐源心想。
他不禁回忆起他和饲主在天意城中,为了一场婚宴忙前忙后的那段经历。去东厨喂饱了食材黑蛟,还在冷盘里添了点料;接着去布置场地,虽然取灯笼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仓库突然起火,灯笼里也掉进了寄宿着鬼魂的簪子和银锁,但饲主扫地抹桌子,还挺认真的。
可惜婚典举办之前被演道仙尊搅局,没有办成,这一次的婚礼,就不知能不能有幸顺利办完了。
&1dquo;婚礼前琐事众多,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老妇人熟络道,&1dquo;这孩子是陈老板的贵客,他有事要找你们家主商量。”
把顺手捎过来的花轿递给管事后,乐源又拿出了一只替死纸人,这是陈老板给他的信物。
毕竟城中的纸人躯壳都是陈老板亲手扎出来的,他在这里很有声望。很快,乐源就被家仆引到了会客花厅。
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人坐在花厅中,面前的嵌螺钿圆桌上,摆的不是茶壶和瓷盅,而是一只插着线香的黄铜小香炉。
青烟袅袅,闻着有点呛人,中年人却好像很享受,时不时凑近吸一口香。
难道说香火供奉,就是你把供香给点着了,你祭祀的亲人就守在旁边,探头猛吸烟气&he11ip;&he11ip;?乐源莫名想道。
孙家家主还挺客气:&1dquo;请坐。这位客人,不知何事来访?”
乐源也没客套,坐下来后,开门见山,把和陈老板聊的那堆话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