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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公孙度殉死（第1页）

赵剑九人很快登上城头，九处缺口迅速打开，随着后续士卒的不断踏梯而上，城头防御缺口越撕越大，厮杀变得越来越激烈。

血战一个多时辰，南门城头防御残破欲裂，处处是裂痕、处处是血痕、处处是尸骸。

郭淮见状，立即下达总攻命令。

一万雁门军步卒呐喊着冲向城墙，冲向城门。云梯搭墙，撞车撞门。

城头守军基本在与九路登城人马厮杀，已经没有多少力量来反击这一波大军攻击。

随着登城人马越来越多，守军开始节节溃败。

不久，城门被撞开，城防彻底坍塌。

战况越来越对辽东守军不利，城头失陷。

辽东守军死伤过半，文武、家兵、奴仆更是殉城十之八九，幸存士卒个个带伤、浑身浴血、力竭虚脱，却依旧死死护卫着公孙度，无一人后退。

公孙度双目赤红、嘴唇干裂、身形疲惫至极，却依旧握剑的手掌稳如磐石，无半分颤抖。

左右亲兵死伤殆尽，部将或战死、或重伤、或力竭昏厥。

次子公孙恭跪地泣血：“父王！城已残破、兵已死绝、大势已去！不如弃械投降，留存公孙一脉啊！”

公孙度垂目，冷冷一笑，笑声悲凉而桀骜：

“留存？

我公孙度割据辽东三十年，称王海东、独霸一方，坐拥四郡河山、百万子民。

今日兵败，是我负天下，非天下负我！

霸业可亡，王道可灭，唯独霸主脊梁，绝不能弯！

我若弃械投降乞活，三十年赫赫威名、海东霸主风骨，将沦为万世笑柄！

公孙氏世代镇辽，生为辽东主，死为辽东魂！

要死，便死在这襄平城，死在我一生守护的山河土地之上！”

他挥手扶起次子，眼神决绝，再无半分留恋：

“尔等可降，为父不可降！

尔等可活，为父不能活！”

言罢，他提剑转身，再度踏上厮杀战场。

此时，守卫人马已不足千人。

内城，破！

遍地尸骸，满城狼烟。

谯楼下的方寸之地，成了整个襄平最后的战场。

凶悍的雁门军军卒如黑色浪潮，从城墙缺口、内城各门汹涌灌入，层层推进，步步合围。

短短片刻。

刀林锁四方，甲胄围天地。

仅剩的辽东残兵、文武、奴仆、家兵，背靠着背，将年迈的辽东霸主护在中心，人人带伤、人人浴血、人人垂泪，却无一人后退。

合围缓缓收紧，杀伐之气压得天地窒息。

就在全军欲一举碾杀最后残敌之际，赵剑手持霸王剑，剑身澄澈如雪，不染血腥，却自带镇压万军的无上威严。

他抬手，止住所有将士冲锋。

数万雁门铁军，瞬间止步，收刃肃立。

战场一瞬死寂。

赵剑缓步独行，穿过尸山血河，一步步走到包围圈最前方，目光平静望向重围中心的公孙度。

他心里清楚。

公孙度心志如铁，宁折不弯，绝无半分投降可能。

但他依旧要再劝一次。

不是为了招降，而是为了襄平百姓、为了辽东万民、为了天下诸侯看到。

他要让世人皆知：他赵剑征战天下，杀伐果断，却从不嗜杀雄主、从不逼人绝境、从不赶尽杀绝。今日公孙度之死，是他殉国自择，而非赵剑无情屠戮。

赵剑声音沉稳，穿透死寂战场，字字坦荡：“公孙君。

孤城已破，大将尽亡，士卒死绝，内外无援。你手中残卒不足千人，再战，不过是徒增尸骨而已。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降！

我保你公孙氏全族活命，保辽东旧臣安稳，保一城百姓秋毫无犯。此生可安度余生，世代无忧。”

这是最后的、最体面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