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祺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和瑞子一路心事重重,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左右无事,我们又去到那个熟悉的烤串摊子,叫了一件啤酒,坐在路边喝了起来。
“瑞子。”我叫了他一声,递过去一支烟,却没再说话。
“怎么了?”瑞子点着烟,一脸莫名地看我。
良久。我说道:“怕不怕?这事儿咱们卷了进来,这里面也许是个大局,牵扯到很多人。”
瑞子看我一眼,说道:“怎么这时候想起来问这个?”
“老王说过,我的命数‘一山削壁’,走上这条路,是命里注定的。”我说道,“但是你不一样,我担心你跟着我疯,会有危险。现在抽身,还来得及。”。jújía?y。??m
瑞子一脸严肃地道:“老吴,咱们兄弟一场,你别骗我。”顿了顿,又道,“现在抽身,早特玛来不及了!”说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奶奶的,神经病!”我一脸稀烂地看着这货,心里却十分踏实。
瑞子朝我举了举杯,一口喝干杯中酒,正色道:“老吴,你忘了?咱们最早接触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想的?要怕我早就怕了。”他拍了拍胸口又道,“只要这颗初心还在,宋律师永远怂不了!”
我也朝他举了一杯,感激地道:“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走不下去。以后这些话我也不说了,咱们就跟这些‘妖魔鬼怪’干下去,生死,各安天命!”
“各安天命!”
两个人,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心里无比畅快。
“老吴,要接触罗健这事儿,不太好办呐。正面接触怕打草惊蛇,跟踪这法子在他身上恐怕也用不上。”瑞子说道。
“没事”,我说道,“我心里多少还有点底。”
“怎么说?”瑞子疑惑地看着我。
“你忘了?”我笑着道,“咱们还有个好朋友,赵立军!”
“对啊!”瑞子喜道,“我怎么把他忘了。”
我点点头,“这老赵跟着罗健很多年了,那些来路不明的钱款全都直接进老赵的账,你说,这老赵知道他多少事?我估计,恐怕他前妻白露知道的也没有老赵多。所以,咱们要接触罗健,先从老赵这里了解些情况,也许能想到办法。”
“那咱们赶紧的,晚上你把老赵叫出来,咱们了解了解。”瑞子说。
“明晚吧。”我说道,“因为还有个事情需要咱们做,而且这个工作还得你来做。”
“什么事情?”瑞子问道。
于是我把赵立军被人害死,目前无法投胎,还有赵立军在交通肇事案件中替罗健顶包的事情告诉了瑞子。
“我和赵立军谈过,他觉得最有可能杀他的人也只有罗健,因为他知道罗健太多事情。而且,他没有跟任何人有过矛盾,结过仇,其他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要他的命。”我说道。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赵立军也有些迷糊。”顿了顿,我又道,“他说过,凭他对罗健的了解,觉得罗健应该不会是那样的人。如果罗健想杀他,为什么不在顶包之后,支付赔偿金之前?而是要在赔偿完毕之后?反正已经顶完包,人一死一了百了,干嘛还要白白丢这笔钱?而且这钱还是罗健出的。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目前老赵也仅仅只是怀疑。”
“奶奶的,是有些不合常理。”瑞子道,“如果不是罗健,那又会是谁?”
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所以先得看看能不能排除罗健。”
说完我拿出赵立军给我的那面镜子,又道:“这事儿只能你来,因为我办过白露的案子,罗健认识我。”
瑞子道:“这事儿交给我,我有好几家顾问单位都是行政机关,要找个借口碰他的面应该不难。”
打定了主意,两个人,不紧不慢吃完了烤串,各自回家。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接到瑞子的电话。
“老吴,这事儿复杂了。”瑞子在电话里说,“我用你给我的镜子试了罗健,镜子没有异常。”
我一听,也有些纳闷,“你确定?会不会没照准?”
瑞子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前前后后全方位照了好几次,一点问题都没有。”
“奶奶的,那这事情真就复杂了。”我说道,“不是罗建,会是谁呢?”
瑞子道:“这谁知道?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见面说。”
“好。”我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
晚上,滚滚饭店。
瑞子把小镜子递给我,说道:“不是罗健,那就是另有其人,这他妈是谁?越扯人越多,这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事儿啊!”
我沉默片刻,说道:“如果不是罗健,那我想我应该能猜到是谁了?”
“是谁?”瑞子疑惑地问。
“因为赵立军曾经给我说过”,我说道,“他是被人驭使鬼物害死的,而帮他查出死因的是谢必安,那谢必安是谁?他可是十大阴帅之一,这点小事儿还能弄不清楚?而目前这云城里,驭使鬼物害人的还能有谁?”
瑞子顿时醒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还是跟我们干仗的那个女人?”
我点点头,又道:“但是我想不通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害赵立军?难道跟老秦一样,都是为了灭口?”
瑞子想了想说:“老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怎么呢?”我问道。
“你想啊”,瑞子说,“老秦他们是不知情的行贿工具,为了防止暴露才被灭口,那几个一起分包工程的老板就是因为这个才死。
但赵立军不一样,他是受贿者的钱袋子,这样的钱袋子必然是知情人,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是受贿者信得过的人。钱袋子的死或者活,或许还真得受贿者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