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太太笑道,&1dquo;这么大了,还这样顽皮。”
&1dquo;唉哟,师娘你家不但有棵大玉兰树,还有两棵桂花树,每年秋天那叫一个香啊,你年年做桂花糖桂花糕,唉哟,我现在想想都要流口水的。”秦凤仪道,&1dquo;自你与先生走了,我就再没吃过那样好吃的桂花糕了。”
这么说着,秦凤仪心下却是暗暗叫苦,想着,怪道骆掌院总是看他不顺眼,原来是小时候就常寻他麻烦,敲他手板的酸生先生啊!
唉呀,这回可不好办了!
第126章秦老爷的人生哲学
秦凤仪与桂花师娘的话就多了,&1dquo;我说怎么看都觉着掌院大人面善,我还跟阿悦说呢,以前也没见过掌院大人哪,就是觉着眼熟,可偏生就想不起来!哎,我那会儿才刚上学吧,我记得您家的糕好吃的不得了,我还常常爬树,您家那株玉兰树,我比先生还熟呢,一天爬好几回。”
骆太太笑道,&1dquo;爬上去了还胆子小,不敢下来,都是你们先生再上去把你抱下来的。”
秦凤仪直拍大腿,笑道,&1dquo;唉呀,师娘,你说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哪,掌院大人训我的模样,真是十好几年都不带变的,还是那么威风霸气啊!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先生留了课业,我回家忘写了,结果他一查,我没有啊,他就要敲我手板,你说把吓得,跑出课堂,一溜烟我就爬树上去了。”
要说这办教育的人家,对两样学生记忆最深,一种就是学习特别好的,一种就是特淘气的,秦凤仪显然是第二种。故而,骆太太记忆深刻,骆太太笑,&1dquo;你还坐在树上,你们先生喊一句,&1squo;你给我下来!’,你就在上头回一句&1squo;你有本事给我上来!’,是不是?”
秦凤仪直乐,&1dquo;说实在的,先生爬树的本领,那也不能小瞧啊。他一撩衣摆要爬树上来捉我,我还怕他捉到,时常找师娘你求情。”
骆太太想到旧事,亦是忍俊不禁,&1dquo;就会说好听的,什么&1squo;师娘你劝劝师傅,别冲动啊’,有时真不知你那些词打哪儿学来的。”
&1dquo;我小时候,最怕先生。我早上不起床,我娘都拿先生吓唬我,说,迟到就要打手板了,我刷就起来了。”
&1dquo;你娘那时候,只要你挨了手板,就来我这里哭诉送礼。”
秦凤仪笑道,&1dquo;我家就我一个,我爹我娘就是太宠爱我。说真的,要不是先生那时管得严,我都不能学些蒙学,后来先生走了,换了私塾,我就没怎么学了。要不是有先生教我的那些基础,我后来哪里还能重拾四书五经啊!”
骆太太道,&1dquo;你打小就聪明,就是太淘气了,你们先生常说,要不好生管一管,就浪费了你这天资。”
&1dquo;唉哟,原来先生还夸过我这些好话哪!”秦凤仪眉眼弯弯,笑,&1dquo;在翰林院,他也跟小时候一样,成天训我。”
李镜道,&1dquo;那是对你有所期冀,要是不相干的,谁肯理你!”
&1dquo;我知道,骆先生打早就这样,越是看重谁,就越管得严。”秦凤仪起身道,&1dquo;唉哟,我这都在翰林院好几个月了,也没认出先生来,怪道先生要生气呢。师娘,我得郑重的给你介绍一回,这是我媳妇,阿镜。”
然后,俩人又正式给骆太太见过礼,骆太太连忙道,&1dquo;彼时不过启蒙罢了,可莫要如此。”
秦凤仪正色道,&1dquo;启蒙也是先生啊。要是先生不走,我说不得还要早些中探花哪。”
骆太太也有见面礼给李镜,秦凤仪还打听,&1dquo;我记得,师娘你还有个小囡囡的啊。”说着,秦凤仪恍然大悟,&1dquo;不会是给阿悦做了媳妇吧?”
骆太太笑,&1dquo;所以,你开始叫我嫂子也没差。”
秦凤仪连忙道,&1dquo;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咱们各论各的就成了。”他又偷笑,&1dquo;我在学里,还给先生叫了好几回大哥,怪道我一叫大哥,先生脸就怪怪的。”他自己就大笑起来。
骆太太命叫了两个女儿出来相见,与秦凤仪、李镜小夫妻道,&1dquo;还有两个师弟,都念书去了。”彼此见过,李镜庆幸多备了几份见面礼,令丫环取了四份,两份给两个小师妹,两份是给两位小师弟的。
秦凤仪想到小时候,其实,他那时也还小,不过,他记性很好,虽然认是认不出来了,但看着骆大姑娘道,&1dquo;我记得,小时候囡囡常拿桂花糕给我吃。”
&1dquo;你们念书,一个时辰休息一盏茶的时候,囡囡那时也小,拿着桂花糕在院子里玩儿,没一会儿功夫就哭着跑回去找我,说阿凤哥抢了她的糕。”
骆大姑娘笑着看向秦凤仪,道,&1dquo;我都不记得了。”
&1dquo;就怪师娘你做的糕太好吃。”秦凤仪又道,&1dquo;囡囡,小时候阿凤哥还买糖给你吃呐。”
骆太太含笑望着秦凤仪,很有几分欣慰模样。
不过眼瞅已是晌午,秦凤仪起身告辞,骆太太道,&1dquo;今儿不能留你们用饭,你们有空只管过来说话。”
秦凤仪道,&1dquo;先生也是,早认出我来了,偏生不说,不然,我早过来了。师娘你放心,以后我必要常过来的。”
骆太太送他们出门,秦凤仪忙叫师娘师妹的止步了,还与师娘道,&1dquo;我那酒都有年头了,师娘你收着,让先生慢慢喝,别给他一次喝太多。”
骆太太笑应了。
秦凤仪一上车就叫惨,那模样,要是车子宽敞,他都能在车里打个滚了。李镜也说他,&1dquo;你可真是,自己个儿的启蒙先生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什么呀。”闹出这样的乌龙来~
秦凤仪道,&1dquo;我小时候,见天挨骆先生的揍,关于他的事,我都恨不能失忆,哪里还能记得。再说,我那会儿也就五六岁,没两年他就走了。唉呀,你不知道,咱爹还找过骆先生麻烦哪!”
&1dquo;这又是怎么回事?”
&1dquo;骆先生教书可严了,每每拿戒尺敲我,爹娘心疼啊,我都叫咱爹去给我报仇。”
李镜都不相评判婆家这是什么行为,别人家孩子念书,家长只怕学里先生管得不严,小孩子淘气。到公婆这里倒好,人家先生略管一管,他们自己个儿先不干了。
李镜一向聪明,道,&1dquo;我看着骆师娘,倒是个好性子。”
&1dquo;那是当然啦,师娘打早就很好,小时候我去念书,中间饿了就去找师娘要吃要喝,她时常做糕给我吃的。我记得,我还买花送给过师娘。”
李镜笑,&1dquo;自小就会讨长辈喜欢。”
秦凤仪道,&1dquo;主要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唉呀,回去得问问爹,看他那会儿是怎么找骆先生麻烦的。不成的话,我与爹过去赔个不是,得把这事儿了了。”商贾之家有这样的好处,一向不拿面子当回事。赔礼道歉什么的,秦家人很能低下头去。
李镜道,&1dquo;要是咱家的不是,过去说两句软话也就是了。倘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多走动一二,况还有方老那里的关系,我看骆师娘待你很好,倘骆掌院还是不喜你,骆师娘不会这样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