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拿出证据来,我拿不出来;你让我说这是不是个真方向,我敢说,是。“
任丽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样。“张凡把项目书翻开,指着结论那几行字,“立项,我批。但规矩我定:第一,先做预实验,拿数据说话,数据不过关,项目就停,谁都别讲情面;第二,经费分期给,第一期就够他们买设备、跑实验的,别一下子把家底都压上;第三,这项目,你挂个名。你替我把着,我就放心了。“
任丽愣了一下,张凡这句话,她是真没想到。
“我挂名?“
“你挂名。“张凡说,“你较真,我认你这份较真。那帮同志热情高,我怕他们跑偏,正好。你把方向,他们把劲,出问题了,我担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任总还要说话,张凡没有给任总机会。
没办法解释。
“你觉得咱们的神内和精神科以后还有机会吗?外科就不说了,心内什么样,您最清楚。
呼吸科现在都不满足分院了。
消化内现在坐着普外的车尾巴已经起来了。
内分泌现在都有人参与到国内的治疗指南了。
可神内和精神呢?如果不给他们机会,不支持他们,未来会不会又是新造出来的传染科?
不怕失败,医院现在还过的去,现在我们怕的是他们彻底没想法了,那才是可怕的。
所以,这个项目我觉得应该支持。”
张凡说完,任总楞了好一会啊。
她心里想的是:院长没看懂!但院长想的远,想的多,想的不光是项目,想的是科室的发展,想的是科室的建设。
哎!院长也不容易啊。
任总忽闪着大眼睛,有点可怜地看了看张凡。
这就是现在茶素目前的情况。
因为外科有张凡,临床上有各大主任,科研这边张凡下面就是赵艳芳。有些事情都不需要张凡去说什么。
张凡一句话,科室各大主任全力以赴,科研这边赵艳芳就替张凡打头阵了。
精神科里,如果说那个茶素那个科室的安全设施可以和财务处相比的话,大概就是茶素的精神科了。
这个科室是医院最西北角的一个小区域里,三层小楼独立于其他院区,周围都是大树森森,小楼就隐藏在这里,就像是什么大人物的藏娇的洋楼一样。
可要是真走进去,就知道这洋楼跟藏娇半点关系都没有,这里是茶素最出格的一群病人,还有全院最提心吊胆的一群医护。
先说门。
第一道铁门常年锁着,钥匙在护士长一个人身上,进出门禁,登记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几点几分,谁进的,谁出的,办什么事。
这在别的科室叫安保,在精神科叫命门。财务处锁门是防贼,精神科锁门是防病人,也防病人家属。
门上的锁还不止一把。
二道门进去,病房区的窗户全是双层的,外层固定死,内层只能开一条缝,缝小到一只猫都钻不出去。
玻璃是钢化的,砸都砸不碎。
厕所的门都是缺了锁的,别说反锁,连个挂钩都不敢安!
精神科的老护士们都知道一句话,绳子能到的地方,就是病人能出事的地方。
鞋带要收,腰带要收,连塑料袋都要数着个数发。
食堂的碗筷是塑料的,勺子是钝头的,吃完饭护士当场清点,少一个都不行。
这不是抠,是怕。
哪个病人把勺子磨尖了,藏起来,谁都睡不着觉。
病房分了三区。
急性期的封闭区在最里头,铁门上加着观察窗,护士每隔一刻钟巡视一次,走路都踮着脚,到了门口先听声,再往观察窗里看,看的不是病床,是病人的脸,是眼神,是那只手放在哪。
冲动患者的单间里,墙是软的,床头是圆的,真要上了约束带,那也是一整套流程:评估、医嘱、两人以上配合、定时查看皮肤有没有勒伤。
再往里走,才见着精神科的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