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从袖中拿出来一个小印章,交给莺歌,“这是我的私印,王爷身边的人都认识。”
看着印章,莺歌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道:“是,奴婢遵命。”
出门对着空气低低交代了几句,莺歌顺便将手中的印章掷了出去。
不一会便转头回来了,含笑看着我,莺歌道:“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夜您身边无人保护,不如就让奴婢来守夜吧。”
我并非是强撑着的人,既然今晚已经有事的话,让莺歌留下来保护也好。
含笑对莺歌微微颔,我道:“这样也好……”沉吟了一瞬,接着道:“我们今夜宿在外室,我倒要看看,是谁会来。”
其实想也知道,定然是萧天宸的人。
除了他之外,朝中的那些大臣虽然也有跟萧景耀有生死大仇的的,可然而,真正敢对付萧景耀的,却一个都没有。
微微蹙眉,莺歌好像有些制止我这样做的意思。
“您毕竟是女子。”
哪里有女子睡在外间的?即便是再强悍的女子,那也是没有的事儿。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啊。
我摆了摆手,含笑道:“这个你就别担心了。”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王府除了萧景耀之外,便是我的一言堂,难道还有人敢置喙什么不成?
就算今夜还有来刺杀的人,难道还敢说出去不成?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不能随心所欲,那拘束死算了。
莺歌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道:“是,奴才知道了。”
等将我安置在床上了之后,莺歌道:“主子,方才小五穿来消息,乐安郡主,死了。”
手微微一顿,我知道乐安郡主早晚要死,可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她居然死的这么快,顿了好一会之后,我最终笑道:“让人好好安葬了吧,可不能让人说,我们战王府亏待了妾侍。”
“那王妃,应当怎么报亡故?”在这件事上面,莺歌有些迟疑,对于这件事而言,莺歌实在是没有办法拿主意。
就像是乐安郡主自己说的,她毕竟还是萧天宸亲封的郡主,内里究竟如何并不要紧,人都已经死了,给最后一点体面也不打紧。
我闻言,皱起了眉头,迟疑了一会,最终道:“报病故吧。”
这也是最体面的一种方式了。
乐安郡主迟疑了一会,最终微微颔,道:“是,奴婢知道了。”
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那远近的楼台高高低低的星点烛光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忽而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清浅脚步声。
一阵烟雾从窗口飘散进来,见状,我立马服下了解毒丹。
伸手不见五指之时流传进来的药粉,显而易见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
莺歌也醒了,微微直起身子,看上去是要起身。
赶忙将莺歌给按下去,此时若被现了,那可当真就是打草惊蛇了。
显而易见,莺歌并不愚蠢,我才刚一动,莺歌便反应了过来,沉寂了下去。
心中还没有来得及升起点点的满意,外面的人便进来了。
即便已经用了药,可他们的动作还是十分的小心。
经过我床帐之时,领头之人拿起刀剑便往前一刺,想要就此了结了我。
像是伸懒腰一般向内翻滚,恰巧躲过了这一剑。
“怎么回事?”他问身边的人。
黑衣人紧紧皱着眉头,焦急道:“头儿,我们下了足够药量,她绝不会醒。”
至此,领头的仿佛才放心了一般,又是一剑刺过来。
此时莺歌再也待不住了,径直起身挑掉了领头人的剑。
双方的反应都很快,莺歌甚至都来不及为自己抢一件兵器。
眼看着莺歌落到下风,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把短匕。
“接着!”伸手一抛,匕便落入了莺歌的手中。
见状,莺歌好似十分满意,笑眯眯的对我道:“多谢主子。”
有了匕,莺歌好像忽然之间任督二脉通了似的,与他们拳脚相向也不束手束脚了。
只是直直的攻了过去。
黑衣人见势不妙,居然还不走,径直往萧景耀所在的内室去,打算冒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见状,我急忙让莺歌前去保护萧景耀。
身边唯一的保护莺歌走了,其他几个人在内室守着,我很快便被抓住了。
萧景耀出来正好看见我落在黑衣人手中的这一幕,“你想做什么!”
“放我们走!”抓住我的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像是拎小鸡仔儿似的,让我十分的难受,可又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