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李燕燕每天都陪柳小凡去易俊教授那里接受催眠治疗。
柳小凡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从书房出来,眼神恍惚地站在走廊里,像是突然不认识这栋自己住了很久的房子。
有时候他在饭桌上自言自语,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等回过神来,他又变回那个嬉皮笑脸的柳小凡,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李燕燕把这些症状一一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每次去见易教授都拿出来讨论。
易教授说融合进程正在加,但这些都只是表象层面的问题。
“他的两个人格已经不再互相排斥,融合的水到渠成。”易教授翻着李燕燕带来的记录,“但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什么事?”
“白不凡的主人格——他童年时期的记忆,有很大一片空白。”
李燕燕愣住了。
“你跟他相处这么久,有没有现他从来不提十五岁以前的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
以前白不凡偶尔会提起小时候跟他父亲白荣光斗智斗勇,但那些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
而柳小凡更不用说了,他的记忆似乎从某个节点开始就被整整齐齐地截断了,往前一片漆黑。
“人格分裂通常由重大创伤事件触,而主人的记忆缺失,往往意味着那段创伤被锁在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易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
“如果想要彻底治愈他,就必须帮他找回那段记忆,打开心结。否则就算融合完成,那个伤口仍然会在那里,迟早会再次撕裂。”
“怎么找?”李燕燕很着急。
“带他回到创伤生的地方。”易教授重新戴上眼镜,“或者让他见到当年的人。”
汪小迪警官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燕燕,有个东西你必须看看。”汪小迪的声音里有种不同寻常的紧绷,
“邢天最近像是疯了一样往外吐东西,我们按他供述的线索去查,查到一份原始名单。”
“什么名单?”
“神经毒素项目受试者名单——未涂黑的原始版本。”
李燕燕赶到市局时,那份拼贴起来的名单已经摊在桌上了。
十五个编号,十五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