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
可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白沐转过身看着可畏,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可畏的下文。
可畏深吸一口气,走到白沐面前。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刚才……在广场上,是不是太……”
“太什么?”
白沐微微歪头。
“太突然了。”可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经过你同意就……”
白沐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托起可畏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可畏。”白沐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微凉,“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放开点。”
“可是……”可畏的脸又红了,这次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那也不代表我可以随随便便就亲你啊!”
“你不喜欢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可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白沐,嘴唇动了动,最后出一个仿佛小动物哀鸣般的声音。
“我当然喜欢……”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但在这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可怕。
白沐的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
“那就好。”
说完,她放开了托着可畏下巴的手,转身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
她坐下,很自然地脱掉外套,随手搭在一边的椅背上。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还傻傻站在原地的可畏。
“……不过来吗?”
可畏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她看着白沐,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如果现在退缩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了。
可畏咬了下嘴唇,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重大的决心。
她走过去。
没有坐在白沐身边,而是直接跪坐在了白沐面前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白沐的脸,但她不在乎。
象牙白的长从肩头滑落,铺散在深色的地毯上,像是铺开了一小片柔软的月光。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枚温润的、着光的宝石。
“指挥官。”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没有了之前的颤抖,“我有话想说。”
白沐微微歪头,示意她在听。
可畏的手搭上白沐的膝盖。
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她自己滚烫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我以前总觉得,要做个合格的皇家淑女,要优雅,要端庄,要时刻注意仪态。”
她的手指收紧,抓住了白沐的裙袍。
“所以在别人面前,我总是端着自己,就算心里再想听摇滚乐,再想跟着节奏乱跳,再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放肆地笑、放肆地闹……我也要忍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白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