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芷被特遣队员按在茶几旁的地板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手腕捏得死死的,嘴角还沾着血迹,额前的碎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夜凰之站在她身边,脚轻轻踩在白凌芷的小腿上,眼神冷冽地扫过来,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叶灼,则靠在沙正中央,手里拿着白凌芷的手枪,他的头盔早就摘了,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身上的压迫感,目光直直地落在松平良介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松平良介,你倒是比我想的更‘勇敢’些。”叶灼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手指轻轻扣动了一下手枪的扳机护圈,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卧室里,让女人替你挡着。”
松平良介的后背绷得笔直,目光扫过被制服的白凌芷,喉结动了动,语气强装镇定“叶灼,你敢闯我的地方,还伤我的人,就不怕走不出这栋楼吗?”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外面的支援早就断了,现在他们才是砧板上的肉。
“走不出?”叶灼低笑一声,从沙上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松平良介走近,手枪的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着他的方向,“松平良介,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客厅。”他的脚步停在松平良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掠过他身后的关龙月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很快又被冰冷覆盖,“你以为断了电、守着顶楼,就能躲得掉?我告诉你,从你对我动手的那天起,你就注定逃不掉。”
白凌芷听到叶灼的话,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夜凰之踩在小腿上的脚用力碾了一下,疼得她闷哼一声,却还是咬牙看向松平良介,声音沙哑“少爷……别跟他废话!他……”
“闭嘴。”夜凰之冷冷打断她,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松平良介看着白凌芷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紧,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叶灼的枪口就会立刻对准他。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叶灼,语气沉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叶灼回答“不然呢?”
松平良介看着叶灼“为了什么?”
“一切。”叶灼说
“为了你做的一切!”叶灼抬起手里的枪指着他
“现在,你告诉我,思君在哪儿?”
听闻此言,松平良介皱起了眉“你是说?唐思君?”松平良介当然不知道唐思君的下落,但他还是说道
“你想知道吗?”他笑了起来
“那就来打赢我。”
叶灼皱起眉“什么?”
松平良介听到叶灼的反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悄悄往身后一缩,指尖精准按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型遥控按钮上——那是他早就藏好的防御系统开关,金属按钮被体温焐得烫,按下的瞬间,电流顺着指尖轻轻震颤,像是在叩响最后的筹码。
“嗡——”
刺耳的机械运转声突然刺破客厅的死寂,应急灯的红光里,一道透明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墙从地面猛地升起,玻璃边缘的金属卡槽与天花板扣合时,出“咔嗒”一声脆响,正好将夜凰之、特遣队队员与白凌芷隔在另一侧。被按在茶几旁地板上的白凌芷猛地抬头,额前沾血的碎晃了晃,正好看见那名特遣队队员瞬间举枪——无托冲锋枪的枪口对准玻璃,手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子弹撞在玻璃上,只留下一圈圈泛白的弹痕,随即“叮当”一声弹开,滚落在瓷砖上,蹦出细碎的火星。
“没用的!”松平良介的声音裹着喘息的得意,他往后退到沙旁,关龙月兰悄悄跟在他身后半步,袖管里的手轻轻摩挲着枪身,目光落在玻璃后的动静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是军工级防弹玻璃,你们的枪打不穿!”
特遣队队员又连开几枪,弹痕在玻璃上叠成一片白印,却始终没裂开一道缝。夜凰之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枪管,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眼神冷得沉——她比谁都清楚,再浪费子弹也是徒劳。她的目光越过玻璃,死死盯着松平良介,手指无意识攥紧,眼里满是焦虑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叶灼盯着那道玻璃墙,又看向松平良介眼底的挑衅,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泼了油。他最恨别人用“躲在防御后”的姿态装腔作势,更恨松平良介这副明明慌得抖却还故作从容的模样。他扯掉腰间的战术腰带,连带着枪支,匕、备用弹匣一起扔在沙旁,金属物件撞在地板上出“哐当”声,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别废话,要打就来——别让我觉得你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叶灼已经冲了上去。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带着怒火的蛮力。松平良介挥拳砸向叶灼的胸口,拳风里带着慌乱的狠劲,叶灼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节陷进皮肉里,猛地往身侧一拧。松平良介疼得咧嘴,另一只手胡乱往叶灼脸上抓去,指甲几乎要刮到他的颧骨,叶灼抬腿,膝盖狠狠顶向松平良介的小腹——“唔!”松平良介闷哼一声,力道瞬间泄了大半,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
两人扭着往沙边倒去,松平良介的后背重重撞在沙扶手,实木扶手硌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还在挣扎着去推叶灼的肩膀。叶灼趁机按住他的锁骨,膝盖压在他的大腿上,刚要俯身彻底制服他,松平良介突然偏头,手往沙底胡乱摸索——指尖突然碰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叶灼刚才扔在地上的手枪!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枪身,猛地抬手,枪口胡乱对准叶灼的方向,另一只手撑着沙边缘踉跄爬起来,声音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后退!给我退到阳台去!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叶灼的动作瞬间顿住,目光落在那把对准自己的枪上,又扫过松平良介抖的手腕、胸口起伏的慌乱,缓缓往后退。一步、两步……直到后背碰到阳台冰凉的护栏,夜风卷着寒意吹进来,掀动他的衣角,将客厅里的血腥味吹散些许。“你不敢开枪。”叶灼的声音很稳,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对松平良介此刻狼狈的冷视
“无论我是死是活,你都改变不了你会死的事实。”
“我敢!”松平良介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枪口因为紧张而微微晃动,“要么你现在从这里跳下去,要么我开枪打死你!别以为我不敢,就算我死!我也要你……”
“砰!”
枪声突然炸响,在封闭的客厅里撞出重重回声。
松平良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猛地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暗红血迹——应急灯的红光落在上面,像一团正在扩散的黑色墨水。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朝着阳台方向缓缓倒去,眼睛还死死盯着前方,满是难以置信。
叶灼的目光越过松平良介倒下的身影,落在他身后——关龙月兰站在那里,右手举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她的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害怕”与“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然的冷意,浅紫色睡袍的衣角被夜风轻轻吹起,却衬得她眼底的光更显锐利,与刚才那个躲在松平良介身后的“柔弱夫人”判若两人。
玻璃后的特遣队队员瞬间停住动作,冲锋枪的枪口还对着玻璃,却忘了扣动扳机;夜凰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显然也没料到最后开枪的会是她;被按在地上的白凌芷忘了挣扎,看着关龙月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嘴角的血迹都忘了擦。
夜风从阳台灌进来,卷起松平良介散落的衣角,也吹乱了关龙月兰额前的碎。叶灼盯着她,又看了眼地上渐渐没了气息的松平良介,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