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墨林离应了一声,认可了她的理解。
“那界外的那些主神呢?”
朔离询问下一个问题。
“他们大老远派任务者跑过来,一般是怎么掠夺世界本源的?”
“不同的主神,行事手段大相径庭。”
墨林离不紧不慢地将桌上叠放的玉盘收起,他解释。
“有的主神倾向于隐蔽渗透,派手底下的任务者潜入世界内部,蚕食天地。”
“但这次,这位主神采取的手段直接,便是撕裂界壁,派遣不计其数的爪牙涌入,将目标天地内的生灵与法则碾碎,抽干本源。”
“嘶。”
朔离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是遇上世界级的入侵了?”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刺激。”
“修真界和魔域的两界大战刚刚才消停,内部的一地鸡毛还没扫干净,乱成一锅粥……结果外头又来了个搞侵略的主神?”
她算了算这内忧外患的局面,随即想到了什么。
“对了,既然外敌都打到家门口了,天道祂不出来做些什么吗?”
面对徒弟的连串发问,墨林离并未立刻作答。
那对银白色的眸子里掠过冷意。
“此界天道,并未生出自我意识。”
“啥,没长脑子?”
“嗯。”
墨林离看着她错愕的表情,详细剖析这方天地的底细。
“此界的情况,即便放在浩瀚无垠的无数世界中,也算得上罕有。”
“正因如此,当年白泽一族才会选择将不知春隐没于此世周围。”
“这方天地的疆域与本源规模极为庞大,按理而言,早该引来界外掠夺者的觊觎。”
“但不知何故,过往数万年间,它从未被任何主神发掘。”
“与此同时,此界的天道也始终未曾觉醒独立的自我意识。”
“它遵循着晋升的本能行事,没有私欲,亦无偏向,故而安宁无比。”
朔离听完这番秘辛,摸了摸下巴,脸上写满了怀疑。
“不对吧,师尊。”
少年有理有据地提出异议。
“我怎么感觉咱们这的天道不是没长脑子,反而聪明得很呢?”
“你看啊,又是搞什么气运之子,又是弄出各种环环相扣的因果安排。”
“连剧情安排……啊不是,气运之子循环接替都排得明明白白,玩得可复杂了。”
“因果排布,气运流转,只是维系一方世界运转最基础的机制。”
墨林离驳回了她的猜测。
“犹如四季更迭、水往低处流一般,这都是法则自行推演的结果,并非天道在幕后刻意筹谋。”
话音微顿,男人抬起眼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况且,如果此界天道当真生出了自我意识,从一开始,它就不会允许你出现。”
被点名的某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
“我怎么了?我平时遵纪守法,顶多也就是赚点小钱,怎么就惹到天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