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离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师尊,五千哥没死吧!”
墨林离微微眯眼,目光越过眼前的少年,扫向正紧紧抱住朔离大腿的霜华。
依照她方才对待这剑灵的态度,这般咋咋呼呼的剑灵都能被她随手提溜起来,耐下心宽慰解释。
为何自己在她眼里就成了一个需要防备和敬而远之的危险存在?
“。”
墨林离紧抿着唇,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对面,朔离飞快盘算着最坏的结果。
以这只白毛的脾气,别人敢对他拔剑,下场基本就是挫骨扬灰了。
聂予黎在防线那会灵力都要枯竭了,又挖了只眼睛,怎么可能挡得住这只白毛的一记平a?
“不行,五千哥不能死啊……”
朔离立马将手探进腰间的储物袋,一阵翻找后,扯出宗门令牌。
她抬起手,将灵力汇聚在指尖,就要给聂予黎个强制加急的传音符确认生死。
“聂予黎没死。”
墨林离在她即将送之际开口。
“呼——”
闻言,朔离长舒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也随之垮下。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就说嘛,五千哥命大。”
她将令牌随意地往腰间一塞,抬起头,满眼疑惑地看向对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千哥为什么要对你拔剑啊?”
在她的印象中,聂予黎是个把尊师重道刻进骨子里的古板剑修,就算再怎么头铁,也不至于脑子抽风到去砍青云宗的顶级战力。
墨林离垂下眼眸,将她那副放下心来的模样尽收眼底。
“我当时循着剑意去寻你,现你被安置于魔域与修真界交界处的一座石洞中。”
他语调平缓。
“交界处充斥着斑驳的灵气,对你压制和炼化魔域本源毫无益处。”
“我破开阵法,准备将你带回倾云峰,然而他从大阵返回——莫名的阻止我,对我拔剑。”
这算是什么理由?
朔离听罢,迅为自家挚友的异常找到答案。
“这样啊。”
少年摆了摆手,语调轻松。
“师尊,五千哥估计只是着急了。”
她说着,伸脚踢开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颗碎冰渣。
“毕竟我之前突然晕倒,身上还带着魔尊的本源,确实挺吓人的。他当时状态极差,一回来看到你冷着脸要把我带走,可能就着急了,这才不管不顾地拔了剑。”
“不是什么大事,等他伤好了,我去天枢峰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出出气——”
墨林离静立于原处,打断她的找补。
“你就这样?”
“嗯?”
朔离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师尊?”
“你不问问我么。”
墨林离盯着她。
“面对旁人对我拔剑的行径,你为何不过问我的安危?”
在一旁,本正死死抱着朔离大腿不撒手的霜华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