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苼再伸手点过纸人眉心,纸人眨了眨眼,立刻变得灵动,转身走至床榻躺下。
障纸之术。
这是《巫术所载的一门小秘术,层次不高,但用来欺骗沈帆那群人的耳目,足够了。
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处,向苼再布下一道结界,踏入其中盘膝坐下,开始专心修炼《移形换影。
一连十日过去。
随着剑楼开启临近,附近不少中小宗门都派人过来,城中变得愈热闹。
这十天,沈帆就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去院子看望向苼,一天都不曾落下。
“向苼”没了一开始的活泼,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他只当是她被关久了,闷闷不乐,安慰之余,又寻来许多新奇玩意儿,供“向苼”玩耍。
殊不知,真正的向苼修炼已至关键之处。
这一日,深夜。
院内结界,《欺天之力弥漫。
向苼盘膝在地,紧闭双目,青色绸裙上血迹斑斑。
其眉心,正有一枚幽冷银色印记,正在缓缓成型。
印记似在改造着识海某处未知之地,每变得完整一分,都会让向苼剧痛难当,口吐吐血。
这是强行以外力修炼秘法的代价。
若非完美肉身恢复能力极强,她这十天里光是吐出的血,就足以令寻常修士败血而亡了。
好在过程虽然痛苦,向苼终究是坚持下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天边泛出第一缕晨曦。
向苼眉心的银色印记,也终于闪过一片幽光,变得完美无缺。
全身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向苼睁开双眼,眼底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移形换影第三层,终于练成了!
她摸了摸眉心,印记隐入识海,带去一丝温暖的感应。
“这就过去了十日……”
向苼掐算一下时间,薄唇微抿。
比她预料的时间多出一日,好在她预留的时间足够,眼下尚有两日,正好可以用来细细编织命数。
她拂袖洗去一身血迹,抬手一点眉心,隐去的印记顿现。
向苼并指一扯,印记幽光闪动,立时在虚空投射出一片空白的画卷。
看着画卷,她沉吟片刻,而后挥袖一扫。
空白的画卷立刻出现女婴呱呱坠地之象,随后画面一转,又出现女婴被弃之景……
一幕幕虚假的记忆,在向苼的编织下,不断显化。
十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但若要将之细化到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却是一件极为耗费心神的麻烦活儿。
整整两天两夜,向苼不眠不休,总算是完成了编织,赶在前往剑楼之前出关。
一大清早,管家就匆匆带人进了院子,在门前喊道:“襄小姐,今日便是前往剑楼的日子,前几日老奴跟您说过,你可别是忘了?”
向苼方才收起纸人,听到管家的话,直接过去拉开门。
“襄小姐……”
管家见门打开,正要弯身行礼,看到向苼一脸苍白,顿时大惊失色:“襄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屋外十几个丫鬟,“一群废物,怎么照顾人的?!”
众丫鬟顿时吓得哗啦啦跪下大一片。
“奴婢不知啊!”
“襄小姐昨日还好好的。”
“是啊是啊……”
“管家爷爷,不关她们的事。”
向苼浅浅一笑:“我只是昨夜没歇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偏偏就昨夜没歇好呢?”
管家急得直拍大腿,这要是被家主看见,还不得骂死他?!
“快!给襄小姐涂点胭脂遮一遮。”
管家急中生智,招呼着丫鬟们上手,一边又对向苼道:“襄小姐,您可别告诉家主,不然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可真要倒大霉了。”
向苼轻轻点头,她也不想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