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亭嘴角一扯:“我要是有高见,还问你?”
向剑绝一脸古怪地看着李长亭,这便宜师兄与他相处久了,练装一下都懒得装了吗?
“不过也别在意。”
李长亭摩挲了一下下巴,道:“道心皆是独一无二,你师尊所理解的道,未必就是你的道。
你只需按照心中所想修行,自生明悟而无惑也。”
李长亭将师尊从前的教导搬出来,本以为向剑绝会大为受教,谁知他只是点点头,笑道:“师尊也说过同样的话。”
李长亭:“……”
这傻小子真是三句不离师尊。去万脉剑宗后,该不会倒在拜师这一步吧?
李长亭头疼起来。
东洲修士西迁,自会涉及到师门问题,在他过来之前,门中对此也早有讨论。
只要向剑绝自己不说原来有师尊,门中一众长辈看上他后,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他入门墙,作正式弟子。
可按这傻小子的榆木脑袋,当真会甘愿向除了向苼之外的师尊磕头吗?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长亭揉了揉眉心,再这么替向剑绝愁下去,他剑心都要崩坏了。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内,李长亭一直在指点向剑绝修炼,打时间。
陈铁匠对剑法颇为痴迷,只要一得空就过来求教,他连剑法粗通境都没跨过去,被李长亭稍一指点,顿时大为精进。
凤凤下学过来,见向剑绝舞剑姿态飘然出尘,羡慕极了,便也缠着李长亭学剑。
李长亭来者不拒,可惜凤凤在剑道资质稀松寻常,不如其父,也无灵根,只能学点花架子。
凤凤也不气馁,跟在后头磕磕绊绊地学,乐在其中。
向苼看在眼里,嫣然一笑。
这李长亭,还真是个妙人。
她关好窗户,回到屋中,袖袍一挥,面前凭空变出一面水镜,倒映出剑风的脸。
剑风有天机遮掩,向苼以神识扫荡东洲,短时间也难以寻到其踪迹。
不过二人之间,还有一道联系。
在与姜易见面的当天,她便走了一趟悬望城,留下讯息。
不出一夜,剑风便通过水镜之法联系上她,一听是为万神殿之事,立刻不说二话,帮忙掩盖天机。
这次水镜传讯,却是剑风主动显现。
此刻,剑风神情严肃,低沉出声:“向姑娘,老夫有所感应,天道异动,恐是万神殿的手段,千万小心。”
向苼闻言眸光微冷,却不意外,“万神殿果然在东洲天道内做了手脚。”
“那群老鼠不过是借势。”
剑风冷哼一声:“姑娘半月前所渡的那一缕地神清气,老夫已经炼化大半,不出三日,便定接管部分天道,到时必定给他们迎面痛击!”
“前辈无需心急。”
向苼微微一笑,“清气虽柔和,天地相合却非小事,还需谨慎一些才是。”
剑风神情微缓,呵呵笑道:“姑娘放心,老夫理会的。”
两人短暂交流片刻,向苼拂袖散去水镜,眸光微
闪。
万神殿不蠢。
黑天殿主夜袭后,手下三人在万神殿内的命简必定破碎,他传讯求援,并无破绽。
真正的破绽,是遮掩天机。
若是不遮掩天机,万神殿立刻就能掐算出黑天传讯是陷阱,可若是遮掩,亦会令万神殿心生警惕。
这一点,向苼自知绕不开。
依照万神殿一贯的行事风格,心怀警惕之下,怎么也不会蠢到直接再派殿主过来。
借天道试探,是最有可能的应对之法。
剑风说过,东洲天道残缺,即便万神殿掌控全部,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只是撬动部分威能。
不过,若只是以地神之力逼退对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引蛇出洞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