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匠顿时笑了:“那小子不愧是你苼姨的弟弟,的确是省得一副好皮囊。”
凤凤立刻小脸微红,嗔怪道:“爹爹!”
“哈哈哈,爹不说了。”
陈铁匠笑声一敛,正色道:“我收留他,还是看在你苼姨的份上。
此人目光炯炯有神,身形孔武有力,又专程一路护送你苼姨弟弟过来,不是镖师,就是家仆。”
“镖师?”
凤凤眨了眨眼,“镖师连房子修葺都管吗?”
“说不好。”
陈铁匠摩挲一把胡须,“我估摸着他是向家护卫,隔壁罗海在这里守着空屋三年,多半也是家仆。”
凤凤恍然大悟,“原来是家仆啊,难怪王婶
当时说罗叔对苼姨有意思,罗叔吓成那样呢。”
陈铁匠没想到这一茬,经过凤凤这一说,更觉得心中猜测就是真相,不由赞道:“咱们家凤凤就是聪慧!”
“爹爹也是。”
李长亭躺在客房,听到这里,一张脸早就黑成了锅底。
不是他刻意偷听,这前后院距离本就不远,修士听觉敏锐,他想听不到都难。
家仆?护卫?
这离谱的身份不说与向苼比较,就连在向剑绝面前都矮了一头。
照这个趋势,他还怎么在向剑绝面前表现,令他改变心意?
不行!
李长亭眼中燃起斗志。
他要让向剑绝知道,即便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凡人游戏,他的表现也不会比她师父差。
“先得扭转印象……”
李长亭喃喃自语,心思活络开来。
转眼到了中午,凤凤上学未归,王寡妇听说有客,过来帮忙做饭。
李长亭一脸热心地进了铁匠铺,见陈铁匠在忙,也过去帮忙拉风箱。
陈铁匠推辞两句,见李长亭执意如此,也不再多说,脸上笑容却是多了不少。
“对了,还未请教铁匠兄名讳。”
“我姓陈,你叫我陈老四就是。”
“陈兄。”
李长亭一抱拳,旋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一路跟着剑绝,甘为向家护卫,就是想要收他为徒,可他不愿,如今到了他姐这,就更难劝说了。”
“收徒?”
陈铁匠哑然失笑:“你也不看看剑绝公子的出身,怎会拜你为师?”
“陈兄,你可别看不起我。”
李长亭微微一笑,取下背上剑鞘插在地上,“试试?”
陈铁匠见状嘿嘿一笑:“李兄,不是我自夸,我打铁多年,也学得一身剑术,就你这把细剑……”
说着,陈铁匠随手抓住剑柄一用力,竟是没能拔动。
他脸上笑容顿时微滞,旋即干咳一声:“方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他双手握住剑柄,猛地吸气用力,“起!”
这一拔,怎么也有三百斤之力,然而别说拔
剑,插在地上的剑鞘就是连半分都没移动。
陈铁匠憋得脸色涨红,实在绷不住了,只能放手,大口喘息起来。
李长亭单手轻松拔起剑,重新将其放回背上,笑得有些心虚。
他堂堂一个化神期修士,如今却苟在这里欺骗一个凡人,当真是丢脸。
然而这般心虚的笑容,此刻落在陈铁匠眼里,却变得异常高深莫测。
“李兄,原来你真是高手!”
陈铁匠惊叹不已,“你想要收剑绝公子,那不是挺简单,只要像今日一样露一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