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赵江面色铁青,“四下无人,罗供奉有话不妨直说,老夫还担得住。”
中年文士听得此话,终是叹了口气,道:“在下观贵公子阳气有损,乃是纵欲过度之相,此番怕是元阳过耗,乃至暴……”
“罗供奉!”
赵江脸上怒容难掩,言语里已然失了礼数,带着一分戾气:“我儿定是被人谋害至死!还请罗供奉代为追查此事。”
中年文士面露难色:“这……”
赵江冷哼一声,“只要罗供奉将此事办好,老夫定会传讯于次子,到时罗供奉入归沐谷当职也非难事。”
此话一出,中年文士面上难色立刻一扫而空,起身抱拳道:“在下定会为赵公子讨一个公道!”
家主赵江神色微缓,“辛苦罗供奉了。”
“不辛苦!”
中年文士连连摆手。
他罗海乃是一介散修,来赵家当供奉,等的就是进入归沐谷的机会,如今机会来了,怎能不紧紧抓住。
这一刻,罗海表现得比家主赵江还要急切一分,当即起身道:“事不宜迟,在下立刻就去追查此案。”
言罢,罗海也不等赵江说什么,身形几个闪烁就消失在大门外。
通过赵家家丁之口,罗海很快得知赵大公子死前见过皮三。
他借由院内皮三留下的一缕气息追查过去,一直飞到城外一间破庙。
罗海一步踏进去,看到庙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瞳孔微微一缩。
追踪的一缕气息没入其中一具尸体,罗海上前定睛一看,正是皮三。
他面色凝重,立刻俯身查验。
原先他只想找个替死鬼平息赵江怒火,迅了结此事前往归沐谷,可现在看来,此事不简单。
这皮三前脚才出了赵家门,后脚就死在了破庙里,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
赵家主的气话竟是歪打正着了?
“能瞒过我的查验,将赵大公子伪装成暴毙,此人……”
罗海话到一半,蓦地顿住,两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尸体,只觉得头皮麻,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这……这怎么回事?!”
罗海震惊片刻,很快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挥袖卷起所有尸体收入储物戒中,转身离开。
半刻钟后,皮三等人的尸体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摆在赵家院内。
赵江眼里有惊惧之色闪过,表面确实露出怒色,沉声道:“罗供奉,你难道以为寻几个替死鬼来,老夫就会揭过此事?”
“赵家主误会了。”
罗海语气有些低沉,“这些人并非我所杀,一个时辰前,他们过来见过贵公子,可待我寻到时,竟全都已身亡!”
赵江当即身形一震,“你说什么?!”
他直到自己儿子是个什
么德行,死在女人肚皮上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心中不甘,才让罗海去查,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查出一丝猫腻来。
“赵家主,此事不简单。”
罗海语气凝重,“这些人,早在昨夜就死了!”
此话一出,在墙边候命的两名家丁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皮三昨夜死了,那今晨他们见到的“皮三”又是谁?
下人们惊恐交加,一股难言的恐慌在这小小院落内蔓延开来。
“鬼!一定是鬼!”
“大公子害死那么多人,一定是他们算账来了……”
“……”
“闭嘴!”
赵江眼里也有慌张,此刻强作镇定,厉声叱骂:“丢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我滚!”
下人们早就吓破了胆子,一听这话,个个如逢大赦,眨眼跑了个精光。
“赵家主,听我一句劝。”
罗海脸色不太好看,“此人手段诡谲,修为说不定在我之上,他只对贵公子动手,说明并未迁怒其他人。
若是贸然再查,激怒于他,只怕会引来更不好的后果。”
“你要我息事宁人?”
赵江额头青筋微露,咬牙切齿:“我儿死了,你却要我息事宁人?罗供奉,你到底是不是我赵家供奉?”
罗海敷衍地抱了抱拳,语气也冷淡下来:“若是赵家主一意孤行,今日在下便不再是供奉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