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苼也知此事艰难,当下语气放软,安慰道:“若有想法,也可先说出来,你我一同想办法。”
髅祸怔了怔,随后迅领会了其中意思,两眼放亮。
是了!
它炼制了道器飞剑,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主人心胸宽广,又怎会因他错几句错话就真的抛弃它?
这么说来,破解方寸集其实并非条件,而是又一件功劳?
主人若能执掌方寸集,实力必会更上一层楼。这本就是它应该做的,又岂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
念及此处,髅祸心神大定,“主人放心!老奴一定不负主人重托,在最短时间内破解方寸集!”
向苼挑了挑眉,“那再好不过。”
这老妖怪的态度变化未免也太快了些,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髅祸就是一根墙头草,九万年间也不知左右摇摆过多少次,她自然没什么信任可言。
可破解方寸集,需要极为高深的炼器道行,向苼暂时不想暴露“地神”身份,就无法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这差事,只能找妖神来干。
事情谈妥后,妖神爽快得很,留下一缕分识继续维持炼器殿原状,便直接钻回老家妖王谷秘境。
向苼收好秘境珠,踏出炼器殿,目光遥望湖中岛。
看到盘膝在那里,不知等待了多久的向剑绝,她眼里难得浮现一丝犹豫。
然而这丝犹豫只维持不到一息,便迅褪去,化作淡然。
她能教给向剑绝的,只有那本剑诀,便是见面,又能说什么?
向苼身子一闪,瞬息远去。
高空云海。
向苼姿态随意地坐在一片云朵下,慢悠悠地滑行。
办完髅祸的事离开后,她就来到这万丈高空,俯瞰着整个东洲大6,只需一个念头,她就能去到这东洲的任何一处。
她曾与姜易说,想要清净一阵,可真走到了这一步,却现这偌大的东洲,她居然连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没有。
一时间想不到去处,向苼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天空飘着,直到两天后,她感应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吼!!”
滂沱大雨下的河水高涨,瞬间淹没了整个码头,数十个尚未来得及逃跑的船工瞬间被扯入浪潮撕碎。
剩余残存的几名船工却没想着逃跑,反而朝着高达数丈的巨浪跪下来,双手合十,满脸惊恐地念念有词。
“河神息怒!”
“河神息怒啊!”
“今年的祭品我们已经交了!”
“河神饶命!”
“救…救命!!”
求饶得再多,浪潮也没有任何停顿,一眨眼便将
剩余几人卷走。
血水染红了小片河水,很快又在风浪中变得清澈。
“吼!!”
河浪中再次传出一声嘶吼,浪缝分出一条三丈宽的缝隙,露出一颗残忍嗜杀的鱼眼。
杀光了码头上的人,鱼眼在码头上转过一圈,而后将目光头向了远处的度水城。
藏在码头背面石下的陈铁匠死死抵住石面,屏住呼吸,眼里血丝满布。
他不能死!
凤凤一个人在家,他要回去带着女儿一起逃!
可是……逃得掉吗?
在河妖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凡俗剑术又算得了什么?怕是只要一露头,立刻步那些船工后尘,被卷入浪潮中撕碎。
“吼!!”
又是一声厉吼,陈铁匠耳孔被震出血水,顺着风雨流入河中。
“不好!”
陈铁匠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放开支撑地双手,缩头向前一滚。
下一刻,一条硕大的鱼尾从水中拍上岸,碎石飞溅,力道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