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压在肩上那把枪,约翰把她没事三个字咽下去,转而道:“可能是地下有些凉,她感冒了,小问题,我能治,我能治!”
柏伦不太相信:“只是感冒?”
“她身体很弱,这次遭遇绑架身心受损,难保不是受了什么内伤,或是从前的旧疾作,你再好好看看。”
约翰:“……”
贝燕宁适时出声:“我感觉心脏有些疼……”
约翰再次举起听诊器,贝燕宁心口那只牛砰砰砰地跳得老欢。
他:“呃……这位女士的身体确实有些弱呢,又受了惊吓,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因为贝燕宁“病重”,柏伦深思熟虑后,决定悄悄回戈林一趟,探探形势,同时想办法将贝燕宁送进正规医院治疗。
约翰那个游医,技术还是太差,竟然要他提醒才能现贝燕宁的病情。
说起来,还是怪他,若不是他为了勾引她,想方设法进了政府工作,又惹了恐怖分子仇视,才牵连到她。
他满心悔恨,看着虚弱又懂事的贝燕宁又爱又怜,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仔细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才不舍地趁夜离开。
离开前,他还不忘再次敲打鹌鹑一般的约翰:“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知道不该趁我不在的时候动别的心思,如果我的妻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约翰连连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
戈林政府从来没有仁义的名声,他如今和这两人扯上关系,哪怕他亲自去举报,也只会被定义为同党,他只能日夜祈祷两人离开之前没有军队搜查到这里。
柏伦深谙人心,他向约翰挑明埃文的警官身份,也是给他另一个暗示:他有来自官方的助力。
在这座政治内斗凶狠、满地罪恶的城市,约翰不敢赌,更不能赌。
他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贝燕宁,恭恭敬敬把柏伦送出门,又十分命苦地做好宵夜,送到地下室。
白炽灯仍然在走廊里散着有限的光亮,地面不太平,约翰端着汤盅,险些摔倒。
他推开尽头那间房的房门,床上被子胡乱地摆着,没有人。
“滴——滴——”
他回过头,见走廊尽头,地下室的入口处,贝燕宁正拿着一个车钥匙似的东西,朝着他笑。
她什么时候上去的?
隔着长长的走廊和昏暗的灯光,约翰不太能看得清,只能知道她在笑,还笑得挺得意,有些欠揍的样子。
她开口,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全然没有在柏伦怀里流泪的模样:
“猜猜我在你的储物室里找到了什么?”
“炸弹,一个足以将这栋房子周围全部夷为平地的炸弹。”
约翰心中警铃大作,脸色惨白,险些端不住汤盅,他听见贝燕宁继续说:
“我将它装上了,并且小小的改装了一下,如果有愚蠢的人试图拆除它,那么它只会——”
贝燕宁两只手臂在空气中夸张地比划:“砰!”
她还在笑,并且笑得真心实意的开心。
“如果你敢动一点儿歪心思,我不介意大家一起死在这里,这栋房子里好东西不少,应该是你的全副身家,我想,你应该舍不得吧?”
他舍得?
他哪里舍得!
他奋斗几十年才有了这么栋房子,他要是想跑、能跑,早就跑了!
哪里还需要这样卑微地伺候这几个无常的祖宗!
约翰心如死灰:“你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贝燕宁:“别害怕,不会太为难你。”
“你只要——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