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年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关切。
那是站在妇人身后的一名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丽,衣着华美,与李梦瑶有三分相似。
带着全然不同的娇柔气质。
父亲和母亲也是为了这个家。”
“姐姐若是真的不愿,好好说便是了,何必如此伤人心呢?
李梦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嫌弃。
只有一种极淡的、如同隔着一层薄雾般的漠然。
她没有回应妹妹的话,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李玄策身上。
父亲,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如同海面下最深处那股暗流,秦家的婚约,我不会答应。”
“您若硬要逼我,我便辞去李家嫡女的身份。”
“我自问这么多年为李家争取到的荣誉与资源已经够多。”
“青鸾血脉,是母亲留给我的。”
“剑心通明,是我自己的。
她微微抬起下颌,那双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视着主位上的人。
“我,不欠李家。”
正厅内彻底陷入死寂。
李玄策猛地站起身,周身属于六阶巅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
压迫得两侧旁系族人纷纷低头屏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震惊。
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扎到痛处后的惶然与……
不愿承认的动摇。
你……你再说一遍?!!!
李梦瑶没有再开口。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脊背如剑,目光如刃。
福伯在此时轻轻拉了拉谢陈的衣袖,低声说:
我们该走了。
谢陈没有犹豫,跟着福伯悄然退出了正厅的侧门,转身步入暮色笼罩的走廊之中。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他站在李家府邸侧门外的暗影里。
看着那扇沉重的石质大门,看着福伯沉默地站在一旁。
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
终于,那扇门被推开。
李梦瑶走出来的那一刻,谢陈隔着暮色与庭院,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她没有哭,眼眶也没有红。
只是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