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远收下谭健那二十万,谭健心里清楚,这笔钱未必能真正拿捏住此人。他太懂戴志远:贪财好色,城府深,胆大又狡诈,一肚子鬼点子。但只要戴志远咬下这个饵,就再也没法全身而退。
这天夜里,与董雪温存过后,谭健指尖缓缓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低声开口:“董雪,你在明升集团干了几年,依你看,戴志远这个人怎么样?”
“我和他日常打交道不多,但是听过不少传闻。有人说他风流不断,外面情人一堆;也有人夸他仗义,愿意站出来替明升、前门村的百姓扛事。这人骨子里带着一股野性,鬼点子多,胆子大,行事还懂得权衡利弊,是很容易勾住女人的那一类。”
“听你这么说,你早就留意他了。”谭健低低一笑。
“这种男人,只要他存心撩拨,很少有人扛得住。真陷进去,女人往往是心甘情愿的。”
谭健笑意淡去,转头望向漆黑的窗外,沉默良久,才转回脸看向董雪:“之前你说,曹玉娟是找录音笔的时候,意外翻出那枚U盘?”
“没错。我当时问过她录音笔里面录了什么,她说自己记性差,开会怕记不全萧明月的话。可我心里一直犯嘀咕,一支普通录音笔,曹玉娟犯不着藏得那么严实。”
“我最怕的就是这支录音笔。里面说不定存着当年我和她私下谈话的内容。就算曝光,虽然不能直接扳倒我,但眼下组织正在考察我,一丁点风声,都可能坏了大事。”
“现在晓得,漂亮女人惹不得吧?哪像我,对你一心一意。”
董雪身子往床头一靠,伸手捞过谭健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青烟缓缓吐出,她才慢悠悠开口:“谭局,戴志远到了明升集团工作,虽然收敛了很多,但他的本性没改。只是大多数人知道他的品行,没给他机会罢了。”
她眯起眼,回忆起当初的细节:“有一回我弯腰捡掉落的文件,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视线肆无忌惮,顺着领口一路往下扫,被我狠狠瞪过去,他才讪讪挪开。他老婆田月鹅怀孕那段日子,他天天泡在销售部,挨个找女员工闲聊。我们私下都清楚,是熬不住空窗期。谁肯给他一点甜头,他能记很久。每次路过我办公室门口,脚步都会刻意放慢。一次走廊擦肩,他胳膊故意蹭我胸口,我当场呵斥,他却嬉皮笑脸推说是站不稳,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咽口水。”
谭健嗤笑一声:“这老东西,色胆不小。”
“有色胆,却极度谨慎。”董雪弹了弹烟灰,“男人都爱试探,可女人不松口,他绝不会贸然越界。有次他喝多了,微信叫我夜里去他办公室核对报表,我直接回了一个‘滚’。第二天碰面,他照样客客气气,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这人是老狐狸,不见兔子,绝不撒鹰。”
谭健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床头柜烟灰缸里,身子朝她凑近几分,眼底藏着算计:“那如果,由你主动给他递一个台阶呢?”
董雪斜睨着他:“你想让我去引诱他,设套?”
“五万。”谭健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干脆,“你只要和他拍出几张亲密照片,剩下的由我来收尾。事成之后,再加两万。”
董雪噗嗤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谭局,您这出价,跟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戴志远这只老狐狸,单凭几句媚眼,最多哄他请我吃两顿烧烤。不过——”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寒光,“既然是您托我办事,我倒是有个万全法子。不用我上赶着贴上去,就能引他主动落网。只是这个价钱,太低了。”
“你想要多少?”
“十万。”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董雪吸了一口烟。
“行,你这个小妖精。十万块,换来的东西,分量不一样。”
“酒店房间装好摄像头,什么画面都能录下来。”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录像拿出去,到处给人看?”
“我不怕。你敢往外传,我就直接冲到你办公室闹。我孤身一人,无官无职,没有家庭牵绊,没什么可失去的。”
“好,成交。”谭健抬手轻拍她的脸颊,眼底杀机暗涌。
隔天傍晚,明升集团下班高峰,厂区大门口人来人往。戴志远开着黑色桑塔纳刚拐出厂门,“哐当”一声巨响,一辆粉色电瓶车歪歪扭扭冲过来,前轮狠狠撞在轿车右前保险杠上。骑车人连人带车摔倒在地,抱着脚踝痛呼,蜷缩在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