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疏离感将南禹民的心堵得难受极了,不由泛上酸涩。
“臣弟告退。”他拱手退了出去。
在门关上那一刹那,他的面色变得极冷。
外头还站着一个鲜于不颜,风吹起她的衣裙,衣裙上的莲纹像是活了一般,日光下很是惹眼,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是一接触到鲜于不颜那双冷淡的眼,一切热情皆回归原数。
太冷了,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南禹民上前问道:“鲜于大人怎会在此?”
平日占星阁的人都是不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就算她们忠于皇室,可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要让她们现身可是很难。
鲜于不颜并未看他,反而说:“寿王殿下,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什么?”
“出门的话,会错过好戏。”语调清冷。
由于带着面纱,南禹民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他敢肯定,面纱下一定是一张丑八怪死人脸。
南禹民从来不信占星阁里的人说的话,半敷衍地道:“本王知道了,多谢鲜于大人提醒。”
“还有。”鲜于不颜又说。
南禹民一愣:“还有?”
鲜于不颜看了他一眼。
南禹民有些无奈,“你接着说。”
“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
“……”她也是来警告自己的?
看吧看吧,自己明明没那种心思,却还是有人听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占星阁果然信不得。他的面色冷了七八分。
不想鲜于不颜这回身子一动,半侧身于他,面纱下似乎挑了笑,那双眸极美,带着少有的润泽,却如幽幽深潭,似乎看穿他所想,“我说的,不是王位。”
“……那是什么?”南禹民鬼使神差的问。
“女人。”鲜于不颜又侧回身,又恢复方才的姿势,像个柱子一般。
女人?
她说得很轻,可是他却还是听到了。
鲜于不颜接着说:“王爷的劫难都是应女人而起,应女人而变。王爷还是不要再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那些?
是包括很多了。
鲜于濉是属于自己的,她肯定不会是鲜于不颜口中的“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那剩下的不就只有沐潇湘了?
他是有想过放弃,他屡次约沐潇湘出门游玩,可是都被沐潇湘拒绝或无视了,心里自然不平衡。她一个久居山村的孤女,自己看得上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深了深。
若不是因为红檀佛珠,他也不会如此给自己掉身价。
“还请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鲜于不颜接着说。
“什么?”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南禹民接着道:“你方才说那些女人,本王只能想到一个,另外的可否请大人给个指示?”
此时,康正殿里出来了一个小太监,略有诧异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很快低下头。
他道:“鲜于大人,陛下召你觐见。”
鲜于不略一点头,眼睛直视前方,“仇人也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