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宁心头一震,被吓得手机往下落,却被檀屹稳稳接住。
他闲闲地瞥了一眼屏幕内容,轻哼:“有那么高兴吗?”
她抿了下唇,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你吓死我了。”
檀屹一贯的阴阳怪气:“屋里这么亮堂,做亏心事才会被吓到呢。”
周以宁斜了他一眼,抢过手机,不语。
檀屹继续:“赶明儿我也去认证个账号艾特你,行吗?”
“你搞这个干嘛呀。”
她摆了摆手。
檀屹脸上本就淡的笑意消失,他眉头蹙着:“我怎么就不能搞?就许你和你老情人线上谈情是吧!”
周以宁无语地看着他:“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他的小红书又没屏蔽你,你自己去看就是了。”
她顿了顿,补充:“不像你。”
他最近老仅陆怀桉可见的朋友圈,还专挑一些暧昧的照片,专往人心上捅。
檀屹本意是想也讨她欢心,哪知道东施效颦,反而被嫌弃。
他憋不住气,又火冒三丈:“你俩关系又恢复如初了是吧?这都跟你告状!”
周以宁:“你别瞎说行吗?我自己看见的。”
是陆怀桉去上厕所,手机没锁屏,这才被她现。
檀屹讽刺:“是他故意让你看见的。”
他话里话外把她当傻子,周以宁气得瞪他,又听他下一句酸言酸语抛过来:“毕竟连拆线也要你陪着,谁知道你们在里头干什么呢,是吧。”
也许是心虚过头,周以宁下意识地反问:“我们在干什么,你可以让罗青去听啊!反正我现在时时刻刻都被你看着,能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吗?!”
“你就是不信任我,爱控制我!”她气怒地甩下这句话,钻进了被窝里。
檀屹黑着脸——是他的问题吗?他都同意自己老婆去医院伺候前任了,世界上还有他这样宽宏大量的男人吗?
换平时,他早就去哄她了。
但周以宁霸占了一整条被子,缩在里面,他拍她两下都一声不吭。
檀屹便收回手,赌气光着身子直躺着——
她不给他被子,冻死他得了!明早等他感冒,有她后悔的!
他恨恨地咬牙。
陆怀桉,死狐狸精!
但次日清晨,檀屹没卖成惨。
等他醒过来,头脑昏昏沉沉,感冒是真感冒了,但身边那没良心的女人早不见了身影。
*
周以宁昨夜先制人,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有思想越界的倾向,就心虚得不敢面对檀屹。
她本来是准备跟他说一说心里话,但昨晚上那一吵,又让她觉得绝对不能说。
不然,她以后说不定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整个一戴着镣铐的通缉犯。
周以宁早上趁着罗青和保镖们还没到位,开着车飞溜了出去。
陆怀桉已经出院,不用再去探望,咖啡店她也不想去,省得又碰到几个看管她的小尾巴。
她回了观山路的家,用盒子将所有的信和那两枚钻戒装起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准备和陆怀桉一刀两断了。
对不起他就对不起他吧,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渣女……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实在和她对爱情的追求相去甚远。
等下次,他想好了那要求,她就一起拿过去给他。
她一整天哪儿也没去,就闷在家里,看着屏幕上檀屹的备注,最终还是点了接通。
“干嘛?”
那边仿佛磨了下牙,出口就是她意料之中的问句:“你在哪儿?”
周以宁很不爽,冷笑了声:“你猜。”
“你别闹啊周以宁。”他显然压抑着火气,说话也带着浓厚的鼻音,“你像话吗,你男人生病了,你还跑出去,你总得得跟我吱一声吧。”
反正现在急得不是她,她便叼了块果子,找出他话里的漏洞,闲闲问:“我哪个男人生病了呀?”
檀屹被她气得几乎要吐血:“你还有几个男人!”
“不知道诶,不是你说我的老情人嘛,你那么有精力,自己查我在哪儿呗。”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纵使她和檀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她的天平更偏向他,可也忍受不了他看犯人一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