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的朋友圈完全开放,几条无聊的转内容中,总掺杂着些他和她的日常。
或是为她做的三菜一汤,或是一张对镜拍,镜头正对她清晨为他挑选的领带夹。
她偶尔也看到他那些朋友的调侃,称老陆铁树开花、孔雀开屏,为了哄女朋友开心,简直形象崩塌。
又问什么时候能见到本人,陆怀桉特意给她看,然后敲上:“等她愿意。”
那通视频以后,他的朋友圈完全清空,只剩一条短短的横线。
周以宁不知道陆怀桉是删光了,亦或是拉黑删除了她,她连试都不敢试,只是一味躲避着。
端午节中午吃完饭,周宏把她叫进书房,罕见地与她促膝长谈。
他是慈父,比母亲更惯她一些,但这次谈话围绕他与张敏慧的婚姻,语重心长地说了十来分钟夫妻感情的可贵,这才进入正题。
“宁宁,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但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周以宁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又听他隐晦道:“上次开业到场的那个律师,能断就断了吧。”
她心里一哽。
知女莫若父,檀屹长久地没有出现,他心里猜出两人婚变,又看到她与陆怀桉之间的暗流涌动,为她着急上火,这才病。
那个时候,她正准备向父母坦白离婚的事。这次同样,她的坦白信都已经写好,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谣言中断——
每回想要坦白时,就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阻挠她,也许,她和陆怀桉注定了会错过。
就像七年前。
周以宁点头,笑了笑:“爸爸,我知道的。”
周宏瞧她面容不像作假,心放下了一半,拍拍她的肩膀:“还有檀屹那边,他要出国谈工作,你也得陪着他一起。夫妻两个距离一远,没有沟通,什么猜忌、龃龉就都找上门来。”
可不是么?
遥想去年,正是因为檀屹忙于工作,她倍感冷待,这才对他有了意见。
周以宁再次点头,说好。
即便是为了老父亲的身体,她也不能再忤逆什么。
更何况,就算此时说离婚,也无济于事——
从前以为是檀屹出轨,那道德胜方就在于自己,现在他敢当着檀裕的面说没这回事,她还能说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吗。
周宏笑道:“我跟檀屹也说了,他叫我不用操心,本来这回出国也是带着你一块去拍广告。”
周以宁糊涂了,这事儿檀屹完全没跟她提过,正惊讶着,景硕打来了电话,说是在楼下等着了,马上就要去机场。
他们是来真的,连行李也帮她备好,就搁在后备箱。
当着父母的面,周以宁不好气,等车子启动,隔板升起来,她就朝着檀屹问道:“你又闹哪一出?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我答应你了么?”
檀屹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平静下来。
周以宁双手抱胸,冷脸对他。
他“啧”了声:“我怎么感觉,你这脾气越来越爆了呢?”
他从平板上点开合同给她看:“喏。”
确实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与aizone的广告代言拍摄地正是在大洋彼岸的m国,日期也确实是今天。
周以宁这段时间心烦得要命,哪儿有空仔细地去看合同。
她倒回靠背上,有些郁闷:“那你不早点提醒我呀。”
好歹给她个心理准备。
檀屹笑眯眯的:“给你个惊喜呀,多好
。”
周以宁撇撇嘴。
临上飞机前,周以宁去上厕所,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
嗡声传来,不断出震动,使得檀屹心烦。
屏幕上蹦出一条未接电话,紧接着,又来两条消息。
檀屹轻飘飘瞥了眼,心知肚明是谁。
第55章
周以宁手上带点湿意,还没站稳,檀屹便一个劲儿地催:“快点快点,人都要走光了。”
他们本来就来迟了,她又去了趟卫生间,确实耽误了点儿时间。
加上他是急性子,语气便很有几分催促。
周以宁不大高兴,被他揽着肩膀开始疾走。
她嘀咕:“我刚刚说待会上飞机再去卫生间,是你让我快去,这会儿又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