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摆出大房作派装大度么?
“那你呢?”他沉着脸。
周以宁不太明白:“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语气很冲。
“在你心中他高过我?你在乎他的看法,采纳他的意见,就连来看我,你也要经过他的同意!是不是?!”
檀屹吼出声,因为刚刚做完手术,还有些虚弱,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周以宁被他的突然难吓了一跳,她心中默默:不然呢?
毕竟现在陆怀桉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她当然要在乎他,尊重他了。
可檀屹气成这样,唇色惨白,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下落,她哪里敢说。
周以宁不说,檀屹却从她的缄默中看出了回答。
他脸上的肌肉狰狞着,问:“那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给你快死了的前夫一个施舍吗?”
周以宁抿了抿唇,实在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在她眼里,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轻易说死会让她很不高兴。
她脸上表情淡淡:“是你说我不信你,所以我想搞清楚事情在你的视角里,会是怎样。”
檀屹冷着一张脸,眸子里钉着她的身影,他讽刺地笑了声:“怎样?没有怎样。”
周以宁知道他当下说的是气话,耐着性子道:“如果有误会,我们应该给彼此一个解清误会的机会,而不是这样当断不断……”
必受其乱。
“你滚。”他冷声。
周以宁霎时愣住。
她握着三明治的手都僵住,有些惶然地望着他。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重的话。
“……什
么?”她抖着嘴唇。
檀屹的指甲嵌入手心,被她的那番话伤得没法控制脾气:“我不想和你谈,你现在立刻离开。”
周以宁站起身,眼底有些酸,僵着步子一点点往外。
她抓住门把手,一点点向下压,仍没听见他挽留的生意。
是的,檀屹就是这个狗脾气,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他连出轨的事儿都干得出来,对她说一句重话又算得了什么。
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周以宁把门拉出一个小缝,飞快地闪身出去。
几乎是一瞬间,她耳畔听到重物扫落在地上的声音。
周以宁鼻子酸,感觉自己停下来就会掉眼泪,索性没去等电梯,一个劲儿跑到楼梯间的安全出口。
也许是太过沉浸在伤心中,十九楼的阶梯,她居然没一会儿功夫就跑下来了。
一刻不停的下楼让她心跳加,大腿也有些酸痛。周以宁强撑着走到医院大门,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在不断地刷新叫车软件。
车快点来吧……她真的要忍不住流泪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原本在六百米远纹丝不动的轿车一路变换位置,很快在她跟前停下。
她的手搭上门把,正在钻进去,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一声:“周以宁!”
是檀屹的声音。
“你停下!”
周以宁吸了吸鼻子,没做停留,“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哑声:“师傅,尾号152o,麻烦开快点。”
尽管告诉自己别对那狗男人心软,等车子启动时,她眼角余光还是朝后望了一眼——
檀屹坐在轮椅上,满面的余怒未消,仿佛还带点后悔,正死死地盯着这辆车。
她再也不要管他了。
就当他出轨好了。
这一路暗骂檀屹不少句,一直到了“小州”,看见等着打卡的粉丝们,周以宁才勉强笑了笑,招待她们吃好玩好,自己则坐到了最角落的卡座里。
她抿了一口咖啡,觉得苦涩,眼泪终于没忍住,飙了出来。
再怎么劝解自己,她也没法不介意檀屹的那句“你滚”。
抹掉眼泪,周以宁点开小红书,要把檀屹申请的新号也拉黑。
哪知一点进去就看见了他来的私信:
【我错了。】
【刚刚去追你,伤口裂开了,别拉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