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半句不容易,对他们彼此的家庭都是。当初不仅是檀家不许,周宏与张敏慧也不认可。
即使周家是小康之家,但阶级差距仍然过大,更何况檀屹为人外放桀骜,周家父母很担心他是豪门花心公子哥,和周以宁只不过是游戏人间。
后来能恋爱两年就结婚,檀屹在中间做出了很大的努力,确实不容易。
可是那后半句——
周以宁低头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面上刻着信誓旦旦四个字,仿佛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承诺。
她的手被捏了下,周以宁回神,听檀屹说:“……是吧,宁宁?我们不会让爸妈担心的。”
她勉强笑了笑:“是的爸爸,您放心。”
周宏的笑里带着欣慰:“好。”
又说了会儿话,他明显体力不支,檀屹便站起身:“爸,您好好休息。”
等周宏闭眼,他和周以宁出去,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门刚关上,周以宁便抽出自己的手,仓皇地望去,却见走廊上早就没了陆怀桉的身影。
她垂下头,长从耳后散落。
忽然传来檀屹的嗤声:“真要怕你爸爸出事,就不能往后挪一挪见家长的时间?”
他话里讽意明显。
他说的不大好听,但今天也多亏了他帮忙。周以宁没跟他斗嘴,只是闷闷的:“谢谢。”
檀屹看她这仿佛逆来顺受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看起来倒是胆小呢,但谁能想到,她能做出婚内出轨的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周以宁,你没忘咱俩那协议吧?”
周以宁在脑子里搜索了下,想起他所说的一年内不许再婚,点点头:“我记得。”
赌上了两人的全部身家,她怎么可能违背。
檀屹轻哼一声,随后又有些不自然,道:“这件事儿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我得告诉你一声。爸昏倒前,给我打过电话。”
周以宁的心口提起来,眸中瞬间多了防备:“你跟他说了什么?”
檀屹瞬间炸毛:“你把我想得太低劣了吧!我可不会告状!”
周以宁撇了撇嘴,没吱声。
就檀屹那总在私信里叫魂一样的“我恨你”,她想不到他会不告状。
“爸问我怎么没去开业仪式,我说工作忙走不开,不过店面是我选的。”檀屹说。
周以宁咬唇,又听他阴魂不散地提起:“肯定是你自己露马脚,让他们现了。”
他咬牙切齿的:“让你一会儿不秀恩爱就难受!”
周以宁当没听见,道:“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她可以暂时放下和他的恩怨。
檀屹冷哼:“我宽宏大量,不像你,把我们家人通通给拉黑了。”
周以宁抿了抿唇。
这事她没什么好反驳的,谁让蒋秋涵给她造成的阴影太大了,她生怕对方作妖呢。
她不情不愿的,又说一声谢谢。
檀屹瞪她:“光说谢谢有屁用。”
周以宁:“那你要出场费?多少?我结给你。”
她现在说话气死人不偿命,檀屹气得要捏她脸,最终忍下来。
他说:“我陪你演一次戏,你也得陪我一次。过几天我爸过生日,你得陪我回家一趟。”
周以宁最反感这种离婚后还要藕断丝连的戏码,更何况她这边还有个陆怀桉要处理,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檀屹声量提高:“你爸是爸爸,我老头子就不是爸?!”
周以宁蹙着眉,轻轻拍下他的手臂示意。
檀屹被提醒,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低声:“你又不是不晓得,他中过风。过年我们就没回去,他过生日再不回,你觉得他会怎么想?而且,咱爸对你不差吧?”
他说得没错,蒋秋涵爱胡
搅蛮缠,但檀裕这个公公对她没得说。
从结婚开始,生日和过年都是全家最大的红包,最初她被蒋秋涵内涵的时候,檀裕也会打断,叫她少说两句。
但虽然这样,她还是拒绝——
“你不是有人选了吗?你跟她去呀,老烦我干嘛。”
檀屹拧眉,想不通她口里这个“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抓住她的手腕,暴躁极了:“有个屁的人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还有签协议那天你说的永结同心,怎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