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新年快乐。】
周以宁将被子蒙过头顶,闭眼。
*
次日是大年初一。
周以宁以前在家要被早早叫起来吃早饭,这回无事可干,外面店铺想也知道不会开门,索性在床上赖到半上午。
陆怀桉打电话叫她下楼吃饭,她这才挣扎着爬起来。
周以宁坐到竹椅上,用勺子舀了粥小口咽下去。
身侧的男人面色恢复正常,没有昨夜的微醺,但周以宁仍然不敢看他。
也许是睡觉前短视频刷多了,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檀屹紧紧搂抱着她,唇贴在她的颈脖上,诉说着他的思念。
在他身后,陆怀桉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三个人的位置交错,他抱她,她看他。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背德之恋!
周以宁现在还在起鸡皮疙瘩,尤其刚醒就听见了陆怀桉的声音,她恍恍惚惚,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她更不能看他,一看他,便想到他昨夜像条蜿蜒而上的毒蛇,在她耳边吐着蛇信,明明要诱惑她吃下禁果,却又装作一副无事生的模样。
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恶狠狠地撕开面包,用力吃进嘴巴里。
陆怀桉侧头看她,问:“你什么时候回s市?”
周以宁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不爽之情溢于言表。
她故意说:“我待个十天半个月再回,陆律有事就先走吧,不用考虑我。”
她心里有数,陆怀桉一个律师,成天忙得神龙不见尾,哪会在丽江待多久。
陆怀桉点头,仿佛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他道:“嗯,那就不陪你了,我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去。”
周以宁霎然一呆,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
她的表情太过可爱,惹得陆怀桉不由耸肩闷笑。
周以宁这才只道被骗了,她没忍住,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陆怀桉:“抱歉,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周以宁没理他。
是不想吗?她也不知道。
他像一潭湖水,让人摸不透,探不到底。
周以宁既被吸引,又被担心外界会有说三道四的声音,考虑是否要继续摸索。
下午定了行程,两人和一群房客一起组队去蓝月谷。
有外人在,陆怀桉始终保持礼貌,再没做越轨的事。
蓝月谷传说是仙女的眼泪,因其波蓝的湖面吸引了不少游客。
周以宁没去排网红机位,只是随意拍了两张景色照。
想到自己如今的博主身份,她把镜头转为自拍,露出牙齿比了个“耶”。
陆怀桉抱着手臂,问:“我帮你拍?”
周以宁嘟嘴,还是记恨他逗自己,陆怀桉便又上前一步,试探着去拿手机:“好不好?”
她松开了手。
周以宁摆了几个姿势,身姿轻盈,唇红齿白,与身后蓝色的湖面交映,肉眼看很是清丽耀眼。
但陆怀桉平时压根不自拍,也没给别人拍过照片,连换了几个角度,最后出来的成片都有些不尽人意。
平时胸有成竹,这会儿难倒在这件事上,担心惹得她更不悦,险些要把汗逼出来。
队伍里有个青年凑过来,见他迟迟按不下快门键,简直同病相怜。
他忍不住指导:“你镜头往下一点,最好把人放在中间,底部从她的脚开始,记得拍人,别拍景。”
有人上手教,陆怀桉很快领悟。
他谢过他,递了根烟过去:“谢谢兄弟,我自己来吧。”
那青年叹口气:“我也是被我媳妇骂出来的,每回出门玩都要吵一架。我看你俩路上就在闹脾气了,这要拍不好,你对象肯定更气。”
陆怀桉脸上带了笑:“你说得有道理,我努力给她拍好。”
周以宁看他跟个陌生男人说完话,再拍时很明显多了几分自信。
她向来是不信任直男的拍照技术,就檀屹那样,被她调。教了这么多年才变得可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