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飞色舞道:“你到时候游街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还打算将吴归远游街的画面给画下来。
按照大穆的风俗,科前三甲进士被钦点了以后,将由吏部和礼部官员捧着圣旨开鸣锣开道,身着红袍,帽带宫花,骑着骏马,在皇城的御街上走过,接受万民祝贺。这时候会有不少人给他们丢花,丢水果。
幸亏这季节没西瓜,不然一个西瓜砸过来……那场景不要太美。
吴归远眸子也多了几分的期待,“好。”
朝颜继续说道:“我会带着瑾儿选一个最好的位置,我们雅室都订好了。”
她兴致勃勃地同好友说完游街的事情,便提起了寿昌公主今天见她的事情。
“我看姑姑并没有全信我的话,这段时间应该会调查瑾儿的身世。”
吴归远一脸平静,“嗯,没事,她尽管调查。”
朝颜说道:“我看姑姑的意思,若是瑾儿真是你和盛非的孩子,想来她不会反对你们。你后悔吗?”
后悔给何瑾安排这样一个身世吗?
吴归远怔了怔,旋即笑道:“不后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然说有母凭子贵的说法,吴归远却不想靠着儿子才进入盛家的大门。她当时选择生下何瑾,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将他作为筹码。
再说了,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吴归远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多着呢,还真没有太多的闲情逸致沉浸在儿女情长上。
朝颜听她坚定的语气,不由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归远。”
……
四月二十五日,进士的名单便贴了出来。
作为科探花,吴归远的风头一时无两。
朝颜开心地看着好友佩戴上宫花,骑上骏马,出去游街。
锣鼓喧天,御街的两旁挤满了百姓,不少姑娘手中捏着刚采摘下来的鲜花,准备等下丢庄园身上。过往几届的话,从状元到榜眼探花,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拥有拥护者。今年倒好,除了状元,其他两个都是女子。
这便导致苏子言一枝独秀,花都往他身上丢,毕竟只有他一个男的。
苏子言容貌俊秀,性子有些腼腆,看到这么多丢过来的花朵,脸色都白了几分。他的头上肩膀上都落满了花,芬香扑鼻。偏偏这是大家表达喜爱的举动,他还不能将花给拍落,只能僵硬着身子,心中祈祷大家少丢几个。再继续下去的话,只怕他都要被花海给淹没了。
施温雅看在眼中,觉得十分有。这苏子言倒是被他家人保护得挺好的,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小绵羊。
她声音清脆,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大家好歹给我们两个女孩子一个面子呀,我们一朵花都没收到,太丢人了。”
她这戏谑的话语也拉近了和老百姓们的距离,让他们觉得这位榜眼大人真是和蔼可亲。
旋即不少人也将鲜花丢给了施温雅和吴归远,两人皆是眉目出挑之人,髻上落着鲜花,越显得飘然若仙,美貌不可方物。
吴归远有些无奈地看了施温雅一眼,她原本巴不得大家放过她呢,结果施温雅却来了这么一出。
施温雅和吴归远已经十分熟悉了,调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了笑涡浅浅。
苏子言顿时压力减少了不少,冲施温雅丢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
朝颜坐在雅室内,等游街的车队快经过时,随时准备丢花过去。
何瑾趴在窗前,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那车队,语气激动,“姨母,看!那是我娘!”
朝颜点点头,“是啊,是你娘,等下瑾儿记得将花丢到你娘身上。”
何瑾用力点头,眼睛闪闪亮,“娘好厉害!是探花呢!”
他知道的,探花就是第三名。
朝颜摸了摸瑾儿的脑袋,“等长大以后,瑾儿也会这么厉害的。”
何瑾露出单纯的笑靥,“以后我要当状元!”
朝颜道:“那瑾儿就得刻苦学习了。”
不过何瑾在读书上还是挺有天赋的,遗传了吴归远的才能。幸亏他这块不像盛非。
“娘!这朵花给你带!欢欢选的,选了最好看的!”
欢欢从花篮中扒拉出一朵最漂亮的兰花,跑来朝颜的面前显摆了。
朝颜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享受着宝贝女儿的孝心,“嗯,欢欢的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最漂亮的那朵。”
欢欢听了朝颜的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小小的胖头捏着一朵兰花,就要亲自给朝颜簪上。
朝颜十分配合地低下头,让欢欢将兰花别在她的耳朵上。
褚经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有些吃味了,“欢欢,爹的呢?”
亏得他平时那么疼欢欢,这丫头只惦记着朝颜。
欢欢从下就鬼精,见爹吃醋了,便从兰花中拿了好几朵起来,说道:“最漂亮的已经给娘了,那我就多给爹几朵。”
然后手捏着一把的花,跑去给褚经年别上了。
褚经年看着一捧花,忍不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