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火也将理国公府给架在了火上烤着。
……
理国公府。
万茵彤看着那份京城八卦月刊,手紧紧地抓着报纸,将其撕扯成了碎片,眼中喷射着怒火。
洋洋洒洒的碎纸屑落了一地。
万茵彤气得胸膛不住得上下起伏,“查!给我查清楚!这报纸到底是谁行的?区区的庶民,竟敢对国公府指三道四的。”
她的丫鬟云雾有些为难地皱眉:“姑娘,这个我们只怕是查不到的,这报纸背后的东家全京城人都想知道,用尽了各种的法子,也没有成功找到点线索。”
万茵彤怒道:“难不成就由着他们败坏我们府里的名声吗?”
这件事中,她受到的损害是最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恶意揣测她,尤其是她刚回到京城中就弄出了不小的名声,看她不顺眼的人自然不少。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冷道:“既然查不到这报纸,那就从源头上解决,将那远方书铺给收购了。”
等她知道背后东家是谁,非要让他好看。
云雾的表情越为难了,声音也低了几分,“盛侯爷在今年就出资入股了远方书店。”
她说起入股两个字,感觉有些拗口。
万茵彤无言以对,万家在京城自然是一等一的人家,只是这得看同谁做对比。和盛非作对?她可没有这个底气,爹娘再疼爱她,也不会由着她乱得罪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讨厌的人活蹦乱跳,无疑让她分外的憋屈。
云雾低声问道:“小姐,那倚翠园要怎么处理?要继续派人过去吗?”
万茵彤想到倚翠园,眉头狠狠皱起,眼底是满满的厌恶,“再留他们一段时间吧,现在大家都盯着我们府看,不好多做文章。等事情过后,再处置他们。”
想到这里,她就越的恼火,这次回京简直是事事不顺,束手束脚的,连拿捏个妓院园子都没法。
让她心烦意乱的还有褚经年的事情,她往褚家下了好几回的帖子,想要求见褚经年,偏偏每一封帖子都石落大海。
他就那般讨厌她吗?讨厌到不愿看到她?
只能说万茵彤真是想多了,褚经年根本就没将她这个人记住,又谈何讨厌——谁会整天惦记着一枚不曾放进眼中的尘埃。只是底下下人知晓他心思,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在问过褚经年后,万茵彤家所有的帖子都直接丢一边去了。
所以就算她送再多的请帖也是一样的,倘若是她爹理国公的名帖,褚家还会稍微注意一些。
万茵彤不知这些,依旧在那边怨念着。人总是会给自己寻找一个理由。万茵彤觉得在顾家的时候,褚经年虽然不至于对她温柔体贴,可是也不曾这般无视啊。
她以为她整天喊着经年哥哥,对方心中多少会对她有点印象和情谊的。
一定是有人在经年哥哥耳边说她的不是,这才让经年哥哥这般对她。
万茵彤心中立刻跳出了一个人选:顾朝颜。
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尽管她不愿承认,却也看得出来,经年哥哥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很是不同。
“明明只是个庶民……”她飘出的呓语充满了不甘心。
顾朝颜不仅迷惑了经年哥哥,还对她的好意视而不见,拒绝了她的邀请。
“小姐?”云雾小心翼翼地喊了她的名字。
万茵彤回过神来,说道:“怎么了?”
云雾问道:“该怎么处置严飞?”
严飞便是万茵彤所派出去的装神弄鬼的人。
万茵彤厌恶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被人给将了一军,连累到本小姐身上,真是蠢货。”
“现将他带下去,领三日的刑讯。若是活下来了,那就说明他运道好,老天爷也不想收他。”至于将严飞交出去,她根本没有过这个念头,万一对方吐露出一些对她不利的秘密就不好了。
云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个地方,一个时辰她都觉得度日如年,更别提三天了。只怕严飞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她虽然心中有兔死狐悲的感受,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的端倪,只是越小心谨慎。服侍小姐多年,她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小姐,知道她看似天真可爱的外表下,冷酷的心。
万茵彤却没注意到身边丫鬟的异常,只是喃喃道:“也该弄出点事情来转移大家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才是。”
老百姓们最喜欢围观权贵家族的八卦,她只需要有人闹出比这更大的事件,那些人肯定就懒得再关注她的事情了。
即使京城中近期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也可以创造一个出来!
没等万茵彤捣鼓出一出,她的机会就来了。
泰州通判文朗带头印刷的那本诗词集被送到了京城之中。
……
文朗一心想要讨好柳凤阳,因此印刷这诗集十分的积极,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将这事给做好。他印刷了整整五千本的诗集,取名为七夕,还亲自写了序言,表示这些诗词都是他们在七夕佳节有感而所做的。
序言之中更是不动声色地吹捧着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