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我这辈子底线是啥?就是家里亲戚老的小的,谁也不能受半点儿委屈。你说我交这帮朋友、混这个社会,图啥呀?连自己家人都护不住,我他妈不白混了吗?”
“我知道你说的在理,但你该控制点也得控制点啊。对面那园长岁数也不小了,咱办事儿稳当点儿。”
“行,我知道了。”
这话音刚落,电话叮铃铃就响了。谁打的?田壮。
“代弟,在哪儿呢?”
“哥,我在家呢。”
“你赶紧走,别在家待着了!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你别问了,先走!先别搁家待着!”
“好嘞,我知道我知道了。”
啪嚓电话就挂了。
代哥一扭头“媳妇儿,你们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谁打的电话呀?干啥去?”
“朋友找我出去喝点儿酒,你们睡吧,不用等我。”
“那你早点儿回来啊,听着没?”
“知道知道。”
代哥对家里人那是真没的说,老爷们儿嘛,不能让媳妇儿跟着你担惊受怕的。
你是一家之主,就得给家里遮风挡雨,这种破事儿没必要跟媳妇儿念叨,再给她整得睡不着觉犯不上。
代哥摆摆手“赶紧睡吧,没事儿,我出去一趟,喝完就回来。”
“那你注意点儿啊。”
“行行行,知道了。”
代哥自己一个人出的门,出来马上把电话给田壮打回去了。
“壮哥,咋回事儿啊?”
“代弟,我跟你说个事儿。有两份文件已经到市总局了,一份搁我办公室呢,另一份在副局那儿。现在这帮人正研究这事儿呢,对面要收拾你,已经给你定性了,知道不?说你是黑恶势力。”
“壮哥,净他妈扯淡!我啥黑恶势力啊?我干啥了我?”
“你干啥了?你是不是把一个姓周的给揍了?”
“对啊,我是打他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里头有人整你,而且指定不是小事儿。据我所知,对面最少找了五六伙人,这五六伙人一起打的招呼、一起递的话,不然没有这么大能量。现在就要拿你开刀,以你为,把你们这一窝直接端了,要收拾你。”
“壮哥,这事儿你估摸是谁干的?”
“我上哪儿估摸去?你得罪谁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啊?要不你跟勇哥说说吧,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代弟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你赶紧的!人家上边都话了,要办你,你赶紧该找人找人,别不当回事儿!”
“这种事儿我不愿意麻烦勇哥呀……”
“你必须听我的,听着没?必须跟勇哥说!你不跟勇哥说你跟谁说去?”
“行,那我听你的。”
“我告诉你代弟,除了勇哥能救你,谁也白扯。不是开玩笑,别不当回事儿,马上就得办,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赶紧去!”
“好嘞。”
啪,电话撂了。
代哥撂了电话,脑瓜子里把事儿前前后后过了一遍。
操,心说这他妈算个啥事儿啊?就因为揍了个什么周院长,而且打得也不重啊,就扇了几个嘴巴子,打他那也是他活该。
妈的这货还挺有路子?以往我干仗干得比这狠多了,也没见谁能把我咋地,这倒好,找人收拾我来了。
代哥自己琢磨着,行吧,但田壮都那么说了,代哥也不敢真不当回事儿,自己开着车直奔勇哥家去。
结果还没开到勇哥家门口呢,电话又响了。谁打来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