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空间骤然破碎,玉挽天来到了一个昏暗的空间,这里寂寥无比,唯一的声响是细微的锁链声。
七道漆黑如墨的枷锁链接着一道黑棺,绵延至虚空不知所踪,只留下半截锁链摇曳似得作响。
黑棺有着大气磅礴的黑色龙纹,并不花哨,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融洽感。
“你来了?”黑棺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玉挽天没有回应,他觉得好奇怪,有种被宿命束缚的厌恶感在氤氲,他莫名地想走,可又不知道走去哪里。
“你就是我要等的传承之人,上前触碰黑棺,可得传承。”黑棺声。
玉挽天默默地唤出无上天问,凌厉的剑眸精光四射,好似激射出刀光剑影。
被敢问苍天的锐利剑意所指,黑棺内的人欣慰似得笑了,“你想知道什么?”
“太顺理成章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玉挽天抿着嘴,攥紧了天问。
“我可以为你解惑。”
“我是始皇帝-嬴政,这点毋庸置疑。”
“事实上,龙墓完全因你而开启,这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传承。”
“历经千年岁月不腐的循环系统,怎会无法孕育强大生灵?”
“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只有四阶,所以龙墓的进入上限就是四阶,若你只有三阶,则龙墓三阶。”
玉挽天愣了愣神,“为什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如此盛大的传承,为了他一人准备?凭什么?
“因为你……”嬴政欲言又止,“背负了很多东西。”
“这里还有个棘手的小家伙,幸好你比他快些,不然我都要为难了。”嬴政故意岔开话题。
玉挽天没理会那个棘手的小家伙是谁,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迷雾笼罩,过去、现在、未来尽数扑朔迷离。
握住灿金的无上天问,却找不到可以斩击的目标,引以为傲如明灯的剑意无法荡平迷雾……
“我感觉到了窥视感,是诸神黄昏么?”玉挽天喃喃,想到了年幼时在黄昏禁界嘲笑、谩骂自己的漫天黑影。
“不是诸神黄昏,是诸神。”嬴政语出惊人。
“诸神!”玉挽天仿佛听到了古老的言灵,心神巨震,大脑裂开般剧痛,“诸神……”
他不死心地说,“根据序列起源说,在遥远的神战时代,诸神黄昏屠灭了所有神明,从此只有走加冕之路的新神诞生,寥寥无几。”
嬴政叹息“旧神不是那么容易被斩草除根的,只要人们还记得神,神就不会真正的死去。”
“其实究其根本,是诸神黄昏放弃了"诛神之力",这才是旧神能够复苏的真正原因。”
“你想知道更多,就得接受传承。”
玉挽天的眉头深深皱起,“可我不喜欢被胁迫的感觉,让人感觉面对糖衣炮弹组成的深渊。”
“你从来都没有选择,要么向前,要么向后!”嬴政哑然失笑,似乎笃定他的选择。
“向前和向后都是选择。”玉挽天摇头,“我选择向前,唯有这一点才是别无选择,我没有后退的余地,我只能笔直地前进……”
“是啊,你从来没有多余的选择,向后的路是虚浮不定的,你只能向前,也必须向前!”黑棺狂颤,连带七道锁链震颤不已。
玉挽天莫名的暴怒,剑眸血丝密布,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好似每一步都在接近宿命既定的轨迹。
他讨厌这样死板的束缚,让人觉得一切都了无生机,毫无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