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嘴里嚼着肉,注视着那四具焦骨。
“你们这支队伍还有什么花招?”
“没想到你还有虚化身体这种奇特的赐福,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能忍受她的手在你身体里搅动的痛苦。”
夏荷低头,舞者的断手还嵌在身体里,“习惯了,这点痛楚对我而言微不足道。”
“你披着这身皮,还真的和这里适配。”
“你们白驹基金会的本部在哪儿?”
“你顺着我们设立好的道路,便能到达基金会,是你自己想要独树一帜,偏离了轨道。”不知是四人中的哪个舞者在说话,即使成了焦骨,她们的声音依然悦耳。
夏荷嗤笑:“我穿过了很多扇门,一直在城市里重复,我并不认为这种毫无意义的循环,能带我抵达白驹基金会的总部。”
“这只是我们对你的考验,如果你不走到最后一步,肯定见不到白驹基金会。”
“考验?”
夏荷猛然暴起,一拳捶碎了其中一具骷髅的头颅,“你们这种下三滥的组织,可没有考验我的资格。”
“你,觉得我们是下三滥?”另外三具焦骨不解,“你连白驹基金会的本质都不了解,为什么敢下这种结论?”
“靠出卖同类来获取安宁的叛徒,本就是不入流的垃圾。”夏荷抬手,击碎了剩余焦骨的头颅。
十六名舞者遗留的红色婚纱缓缓聚拢,漂浮到了空中,婚纱表面凸起了十六张面孔,似乎是舞者们的魂被困在其中挣扎。
“你非要打破我们给你设立的「循环」吗?”音色杂乱,但内容清晰。
夏荷冷笑道:“不要把我当做那些被你们鱼肉的羔羊。”
“可惜了,本来我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纠缠在一起的红色婚纱往天空上漂浮,直至消失在灰烟中消失不见。
同时,整座城市苏醒了过来。
那些表情麻木,重复做着同一件事的居民们眼睛里有了色彩。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异口同声地呢喃:“需要我们怎么做?”
天上的灰烟产生了一道漩涡,一根巨大,黑色的手指穿透而出,由哀嚎人类的组成的指甲点向夏荷所在的位置。
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将这个心有不甘的亵渎者,踩入泥泞。”
被这座城市圈养的上万“亡魂”,开始朝着夏荷的方向行进。
最先难的是街角一名拎着铁铲的中年男人,他皮肉快硬化,表层覆上灰白色岩石甲壳,脚下沥青路面轰然开裂,数根锋利石刺破土而出,直刺夏荷脚踝。
夏荷高高跃起,身形凌空后撤,石刺擦着脚下炸开,碎石飞溅间,两侧楼宇传来裂响。
高楼内,数十人齐齐抬手,指尖绽开莹白微光。
无数玻璃碎片凭空凝结,密密麻麻铺满半空,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夹杂着破空锐响,朝着夏荷周身切割而下。
“真是没完没了了。”夏荷拔出胸膛里的断手,“看来他们都是死在试炼里的试炼者。”
夏荷唤出虫群,阻挡住倾泻而下的玻璃,他闪身暴冲至男人身旁,轻而易举地扭断了他硬化后的皮肤。
一个身着破旧长裙的女人赶来,她张开双臂,掀起了狂风,裹挟着满地的建筑残骸,拧成狂暴风涡,撞向夏荷的方位。
街边站着的老者指尖拈起干枯野草,枯黄藤蔓破土疯长,藤蔓尖端长满黑倒刺,顺着地面飞缠绕,试图捆住夏荷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