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个新来的,自是不知此事,前去瑶台宫可是一件天大的好差事,那地方,山清水秀幽雅宁静,都城夏日炎炎,那儿却是清爽透凉,就连平日当值的时辰也能少去大半,最重要的,当然还是能够伴在公主殿下身边。”那名侍卫没注意褚钰逐渐幽深的神情,只摆了摆手道:“不过我可无福消受,打不过那些人不说,我离不得月华宫,更离不得我的小秋霜,待会随便应付应付,早些结束,我还得去赴小秋霜的邀约。”“你呢?”侍卫上下将褚钰打量一番,不等他回答,自顾自道:“算了,瞧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多半也去不了……”“去得了。”褚钰突然出声打断。一字一句正色道:“为了伴在公主殿下身边,我自当极力争取。”辰时未到,演武堂已聚集数人。除即将进行比试的侍卫,其余则是闻讯而来,远远观望的宫女太监。褚钰站立人群当中。他敛着眉目沉默不语,与周围或紧张或热议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月华宫中,外殿的侍卫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危,内殿的侍卫则为侍奉公主。内殿的侍卫从不要求武艺精湛,只需一副好皮囊,能令公主赏心悦目便可当职。但此次比试,却将内外殿侍卫聚集一起。若真要以武力强弱评定,那么到最后,公主身边定是一个能侍奉她的靓丽俊美男子都不剩。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总不能真叫我们和外殿的那些大哥们打吧,那谁能打得过。”“万一真按此决选,机会实在渺茫,若要让我三个月见不了公主,不如让我被打死得了,我要拼尽全力,放手一搏!”“走走过场,随便比划几下得了,殿下怎可能真不带内殿侍卫,难不成今年酷暑,雅趣堂内寥寥几人就够殿下消炎解闷了吗?”雅趣堂是月华宫中擅琴棋书画且模样俊俏的男子的居所。因有一技之长,平日则不需当差,只需磨练技艺,为公主舒心雅兴。听起来像是高人一等,但实则与内殿侍卫也没什么不同,是否得脸也还是全看公主心意。刚要放手一搏那人问:“你的意思是,殿下其实早有安排,说不定已有内定之人?”这话一出,周围有几人不由朝不远处的褚钰投去视线。褚钰刚来不过半月便接连受公主召见一事已是人人皆知,近来虽有冷落几日,但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仍是受宠。按理说,新来者正是新鲜之时,又受公主宠爱,说不定褚钰就是其中内定之人。褚钰像是将自己隔绝在外,丝毫未受周遭任何声音影响。仅有听闻“内定”二字时,耳尖微动了一下。负责今日比试的李公公清了清嗓,周围很快安静下来。经由李公公讲述一番比试规则后,聚集演武堂的众侍卫便按序开始进行比试。演武堂内逐渐传出拳脚碰撞的声音。早就围观在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霎时探长了脖子,直往人群围聚的比武台上瞧。见过外殿侍卫和宫中其他侍卫进行训练和比试的宫女忍不住嘀咕:“那些内殿侍卫的招式看着完全就是花拳绣腿,真能护得住殿下吗?”有人笑道:“殿下哪需要他们保护,他们只需貌美如花即可。”也有人道:“也不完全是花拳绣腿吧,虽是比不上外殿训练有素的侍卫,但为公主表演舞刀挥剑也还是绰绰有余的。”“哎呀,杨侍卫落败了,我觉得他是这里头最俊的那个,虽是武艺不精,但有一副好皮囊,合该跟随殿下的。”“那新来的褚侍卫不俊吗,纳新那日,可是殿下唯独挑选之人,当时我看见他也眼睛都直了。”“别提了,褚侍卫他俊是俊,但听说夜里总是很快,还不及柳公子一曲时间长……”彼时。昭阳殿内。全然不似演武堂那头的热闹非凡,一片沉闷的氛围在殿堂内持续弥漫着。桃枝双手避在旁人瞧不见的角落偷偷攥着自己的裙摆,目光不时飘向面无表情候在身侧的燕嬷嬷。不过一瞬,她又心虚地收回目光来,转而可怜巴巴地看向翠岚。翠岚接到目光,不解地歪了下头。桃枝又泄气地低头,这事她还没来得及同翠岚倾诉呢。不,应当是连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坏心眼的赵璟,竟是隔日就将此事安排了去,还说是受公主之命,叫得令的李公公当即召集了内外殿侍卫,听说这会都已经在演武堂开打了。桃枝甚是气愤。她用头发丝也能想到赵璟这是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