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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但你&he11ip;&he11ip;”他忍不住说，&1dquo;像我的一个故人。”

  &1dquo;你也是。”竹生说着，手摸上了苍瞳的脸。

  她看着他，问：&1dquo;你&he11ip;&he11ip;并没有感觉，是吗？”

  她的手融进了苍瞳的脸颊里。苍瞳的神魂密实粘稠，但她被青君磨炼得已经可以精准的找到他的幽精和雀音，轻轻拨弄。那二魄却如死水一潭。

  苍瞳苦笑。

  &1dquo;没有。”他说，&1dquo;魂魄以肉身为基，才会有六欲。我的魂魄依附在器核上。”

  竹生的手自他的脸颊内抽出，道：&1dquo;不能抛弃这具身体，重入轮回或者&he11ip;&he11ip;夺舍吗？”

  苍瞳握住她的手，沉默了许久。

  &1dquo;我的魂魄被秘法祭炼，无法与器核剥离。离了器核，我便魂飞魄散。所以，我活着，便永生。我死了&he11ip;&he11ip;”

  便是寂灭。

  那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认知里真正的&1dquo;死亡”。而竹生所认知的通常意义上的死亡，在这里被称作&1dquo;陨落”。

  这样的活着，纵是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竹生默默的想。

  修士们虽然断绝了口腹之欲，却有灵气入体的愉悦之感来代替，说起来，更像是将口腹之欲提升了一级。

  修士们也从来不曾断绝其他的种种欲望，譬如情爱，譬如追求年轻和长寿。甚至他们的种种欲望更强于也更精于凡人。基于这些更强的欲望，他们才会产生比凡人更强烈的多的野心——飞升成仙，与天同寿。

  而苍瞳&he11ip;&he11ip;他的永生，在竹生看来，不如说是无期徒刑。

  如果换作是她&he11ip;&he11ip;竹生垂下眼眸，做不出这种假设。

  苍瞳低下头，亲吻她的头：&1dquo;别担心，我能活下去。”

  你在，我便在。

  竹生抬眸看苍瞳。苍瞳却抬起头，看着天上黯淡的星辰，有些吃惊：&1dquo;一窍不通？”

  竹生点头：&1dquo;是。”

  苍瞳问：&1dquo;那你是如何修炼的？”

  &1dquo;我天生神识。”竹生道，&1dquo;我修的是妖道。”

  苍瞳看了她一眼，能猜到她的天生神识是怎么回事。

  前世她便是强大的精神力者。说起来，他也算是强者，到后来也早不是她的对手。

  大约就是因为因为这个缘故，一样是跨越宇宙壁垒，他的魂魄便受损严重，轮回了许多世，才在修炼至还虚境之后寻回初世的记忆。

  然而这样的她，却一直被他困在了婚姻的围城中。他既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也不愿意放她自由。当他老去之后，对权力和美人都能放下之后，对她的愧疚和悔恨慢慢的占据了他的内心。

  执念，便这样形成了。

  然而当他终于再见到她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他。

  他轮回了许多世，那许多世完整的人生对他的影响并不强，那些回忆像是在看舞台上的表演。真正能影响到他的，是他的初世和末世。这两世的记忆和人格相互融合相互影响，才成为了现在的苍瞳。

  也是因此，竹生才认不出他来。

  而对苍瞳来说，竹生是他的执念。他的&1dquo;永生”正如竹生想的那样，不如说是&1dquo;永刑”。必须有什么支撑他才能活下去，他在绝望中抓住的，便是初世的那一缕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