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硬的冷哼,心底只剩极致的不认同。
在他眼里,高总的一腔热血,根本就是盲目护民、自毁前程的愚蠢行为。
无视雾海病毒的未知隐患,无视丹阳市百万民众的安危底线。
仅凭个人恻之心打乱全局部署,纯属意气用事,格局狭隘。
他彻底放弃劝说,也不再和高总继续毫无意义的对峙纠缠。
咚咚咚!
厚重的军靴踩踏石砖,传出沉闷急促的脚步声。
王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朝着钟楼阶梯下方快步走去。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经彻底失控现场局势。
既压不住高总的气场,拦不住即将入城的火车,镇不住浮动的军心。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返回战略局办公室,亲自面见龙小云,如实汇报全部情况。
钟楼上,最终只剩下持枪伫立的赤卫队员与龙魂特种兵。
所有人双手紧握枪械,身躯紧绷笔直,神经高度紧张。
却没有任何人敢往前一步,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高总身经百战沉淀下来的铁血气场,死死镇压全场所有人。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整座高台,压得每一名队员身躯僵硬、心神禁锢。
他们全员荷枪实弹,武装完备,却被孤身一人的高总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没有人敢抬手举枪,没有人敢迈步阻拦。
更没有人敢重新架设武器、启动针对火车的炮击程序。
全场所有武装力量,尽数僵在原地,彻底陷入停滞状态。
这一刻,寒风凛冽的钟楼高台之上。
孤身伫立的高总,以一己之力,硬撼整支守城武装。
一人挡百军,一夫当关,硬生生拦下了战略局的命令。
对面那个高楼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露台边缘,居高临下,俯瞰东门全场局势。
战侠歌手持高倍军用望远镜,视线牢牢锁死钟楼高台的一举一动。
高总孤身镇场、震慑全军、硬抗规则的画面,被他尽收眼底。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中望远镜,低声出一声感慨。
“高总还是当年的模样。”
“一身风骨,半生护民,行事作风从来没有半点改变。”
“哪怕被软禁、被边缘化、被刻意打压,底线从来没动摇过。”
“到了这种生死抉择的局面,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挺身而出了。”
身侧,赵建平缓缓放平手中架在护栏上的狙击步枪。
修长的手指轻轻挪开狙击镜,收敛所有瞄准姿态。
他眼底带着浓烈的恍然与敬佩,转头看向身旁的战侠歌。
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自心底的佩服。
“师傅,看来你早就预判到高总会出手,对吧?”
“刚才局势最危急的时候,三名火箭手已经完全锁定火车。”
“炮口蓄能完毕,只差最后一道射指令。”
“我已经提前锁定了三名火箭手的要害,随时可以扣动扳机。”